826:可以一战

随风飘 为博红颜笑

一个锦囊出现在宛鸢的手上,“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宛鸢淡淡的声音,带着丝丝的颤抖,竟然有些哽咽。

仿佛是亲手将幸福推上断头台,了断一生的牵挂,宛鸢将锦囊送到了陈耀的手上。带着丝丝的眷恋,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一时间,宛鸢竟然有些凝噎。

“多谢姑娘了,在下与你从此恩怨两消,以前的仇,曾经的怨,以往的情,都烟消云散吧。”今夕的眼神中透露着坚定。

看着今夕眼里的那份淡然,感受着身边空气的变化,宛鸢突然说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围攻罗府吗?”

今夕一顿,“没兴趣。”

随即转身离开,一阵狂风转动,今夕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合着半空中的杜双,消失在宛鸢的视线里。

颦眉深皱,若盘束长发,青丝三千,终成一束。仿若遮面琵琶,情丝万缕,终难谱出一曲地久天长,或许今生今世,只是如同人来人往。

宛鸢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人影,清幽哀怨,佳人颦眉,如同深院锁清秋,萧瑟黄叶,孤鹜远飞,远望去,洁白斑点,点缀闺梦。

其皓,如齿,紧咬红唇,似有万千情话,说不出,道不得。

其渺,如痔,镶嵌肌肤,似有百般思念,想不起,分不清。

一阵震动打断了宛鸢的思路,一个嚣张无比的声音从九鼎城内传出,“宛鸢,我知道是你们派人来杀我,就靠着这些武狂武宗,也想要颠覆我们罗家!白日做梦!”

嚣张无比的笑声,从九鼎城内传出,一股庞大无比的气息在四周散开,仿佛是要让所有人铭记这一瞬间一样,“蝼蚁之光!岂敢和日月同辉!跟我死!”

武圣!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这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四周突然变得死一般安静,死寂的气息,弥漫开来,血光仿佛化作了实质,鲜血如同泉涌,仿佛将九鼎城的天空都染上了颜色。

天空中血雨朦胧,仿佛要将大地清洗一般,似乎是要证明着什么,力量的强大?又或者的是内心的那份恐怖的孤寂?

天空中的雨点,似乎找不到伴随,将天地连成一片,死亡的气息不断的出现,阴霾笼罩。

武圣之威!

九百里天地间,仿佛都被这股气息所感染,连花草似乎都有了膜拜的气息,仿佛证明了一句话,武圣,可战天!

只是,伴随着恐怖的气息,那份孤寂,在血雨中,凸显的更加畅快,不明,不知,不懂?似笑世人可悲,独赏嬉笑怒骂贪嗔痴。

只是,这个时候,在九鼎城内,一道不是那么强大的气息出现,在恐怖的气息下,这道气息竟然如同浮丝,若细声,不可闻。

只是,即便是不可闻,终有震动在天地。

一阵狂风卷来,似乎是迎合着这漫天的血雨,狂风渐渐染上了一丝丝的血腥的气味。

腥风配血雨,这是杀意的对决!

杀意,若有似无,近乎虚幻,却又是实质存在的。

这场对决,不比修为,仅仅是一场意念的比试,一股一直的比试。

腥风在血雨中滚动,仿佛要将血雨尽数卷走。

而血雨则是穿透无尽的腥风,直直穿向地面,仿若万箭。

今夕继承了杜双无尽的杀意,两眼泛红,杀意无尽!

杀意无尽,仿若地狱,陈耀一阵低吼,紫红的光芒瞬间便在九鼎城的上空出现,无尽的杀意换若实质,仿佛找到源头,杀意凝结,一股滔天杀气赫然出现!

心魔的身影站在今夕的面前,替今夕抵抗着无尽的血型风雨,仿佛是最坚固的城墙,万千的杀意,在心魔的面前,竟然被生生阻隔!

这时,罗欢的身影包裹着一道黑影出现在今夕的面前,今夕一眼便认出罗欢的面前,正是当日的那个无名武圣的心魔!

两个心魔在半空中展开了杀气的对决,似乎是不分上下,却碍于修为的原因,今夕的嘴角已经流出一股鲜血,只是眼神里的不甘,竟是那般的惊天动地。

不甘!是不甘!这股不甘的战意缓缓在今夕的心里升起,仿若当日那个无名的武圣,背影傲然,屹立天地间!

杜双一愣,眼神中竟然有些失神,这道背影竟然是那么的熟悉,就如同他最敬爱的大哥,在每次狂风暴雨来临前,总是站在他的前方,只是留下这般背影,傲然**,心生敬畏。

“这些的问题,交给大哥来处理吧。”往事一幕幕,仿佛在杜双的心里浮现,一阵不甘心的嘶吼,杜双终于按捺不住,一股惊天气势轰然出现,竟然引得天空一片异相,隐隐有奔雷无数。

送陈裕泰到家门口,挥手道别,谭斌吩咐出租车司机调头,直接回了自己家。

她不想让程睿敏看到自己醉醺醺的样子。

忍着胃里的难受洗完澡,她扶着墙摸回卧室,脑袋晕得一塌糊涂,整夜睡不安稳。

次日清晨果然脸色青白,眼脸浮肿,化妆品都遮不住。

王奕看到她,先是吓了一跳,了解头尾后则做出结论,“下回奥斯卡该颁您一个最佳表演奖。”

谭斌苦笑,“i think so.”

下班回到程睿敏的住处,她整个人都是蔫的,一个呵欠连一个呵欠,眼泪汪汪象瘾君子发作。

程睿敏难得有片刻清闲,正在二楼书房清理书架。

谭斌托着下巴坐一边,看他坐在梯子上,小心地取出几本,抹净灰尘翻几页,然后放回去或者摞在身侧。

这半架历史方面的书籍,都是他外公留下的遗物。

“读史是让人成长最快的方式。”他对谭斌说,“我先帮你挑几本启蒙版的,有时间你看看。看多了你会发现,办公室里那点儿事,全是最低级的段数。”

谭斌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声谢谢。

程睿敏听着语气不对,抬头见她脸色灰扑扑的,象霜打的茄子,不禁诧异:“昨晚到底和谁吃饭?怎么一夜功夫,青枝绿叶就变成了咸菜叶子?”

谭斌懒懒地趴到沙发上,“这人你认识。”

他跳下梯子,走过去坐她身边,“谁呀?”

谭斌挪近了,头枕在他的腿上,犹豫一下才回答:“普达的总工。”

为免刺激,她没有提陈裕泰的名字。

程睿敏“哦”一声,便没了下文。

他一直这样。其他方面往往不吝赐教,唯独对集采有关的事讳疾莫深。

他只是说:“相信你自己的直觉。我和mpl的旧日恩怨,说得太多会影响你的判断。”

谭斌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以后很少再提这个话题。

许久听不到她的声音,程睿敏低头,见她双手软绵绵地放在胸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谭斌,睡着了?”

谭斌含含糊糊应一声。

程睿敏无奈,拍拍她的头:“去洗个澡,上床好好睡。”

谭斌有点儿不耐烦,翻个身,脸藏在他双腿间,“别管我,睡一觉起来再说。”

结果等她真正睡醒已是第二天清晨,人在床上,一夜无梦,也不知道程睿敏是怎么把她弄进卧室的。

看看表,才刚七点,身边的床单一片皱褶,被子堆在一边,他竟起得比她还早。

对着镜子,谭斌不免大抽口冷气,昨晚残妆未卸,她的皮肤又特别吸色,眼影化开了沁进肌理,活象吸血鬼的烟熏妆。

滚烫的热水从头到尾清洗一遍,这才重新找回自己,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她换了衣服下楼。

清晨的阳光正透过厨房的白色抽纱窗帘,在对面的瓷砖上留下模糊的光影,程睿敏刚吃完早餐,衣着整齐地坐在窗下看报。

见到她问:“咦?怎么没去跑步?”

谭斌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说:“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饿死了,今天欠一回。”

“前天你到底喝了多少?”

谭斌随口回答:“三钱的杯子喝了十几二十?三两四两的样子吧,我没留意。”

程睿敏合上报纸,神色郑重,“谭斌,有没有想过辞了职再去读个学位?”

谭斌一怔,差点被面包噎住,“干嘛?”

“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还问我,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想让我离开mpl?”

“跟mpl无关。”程睿敏坐她对面,语气依旧温和,“你看看你,熬夜抽烟喝酒失眠,再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那点身体本钱糟蹋干净。我不想让你再做销售,女孩子本来就不适合做销售。”

谭斌慢慢放下面包,笑笑,“原来你和他们都一样。”

“什么意思?”

“性别歧视。”谭斌微笑,“永恒的性别歧视,我以为你不一样。”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程睿敏看着她,表情无奈,“谭斌,你不要象刺猬一样,见谁都竖起刺行不行?心疼你我才那么建议,你又想哪儿去了?”

谭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急流勇退也得有足够本钱吧?除非我回家做家庭妇女。否则就等我做到总监再说。”

程睿敏明显不悦,“随便你。”他站起身取了大衣,“今早有个会,我先走了,你自己开车小心。”

谭斌送他出去,公司的车就候在门口,司机打开车门,上前接过他的电脑包。

目送他的背影离开,谭斌心里多少有点儿懊悔,不甘心两人相处的蜜月期就这样结束,忍不住叫一声:“程睿敏!”

他回头,见谭斌站在门里眼巴巴地看着,便和司机交待一句,又走了回来。

“什么事?”

“以后我会少喝酒,”谭斌说,“能不喝就不喝。”

程睿敏十分意外,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笑。

谭斌忽然觉得委屈,眼圈一下就红了,立刻把脸扭到一边。

他捏着她的下巴又转回来,凑上去轻轻碰碰她的嘴唇,似充满歉意,“乖,那我走了。”

谭斌低头“嗯”一声,他摸摸她的头发,叹口气,上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