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传来,他们重新上马。一开始,他们骑的很慢,直到簇朗尼人出现在视野中。随着树木逐渐稀落,他们加快了速度,当他们到达空地,策马飞奔。巨大的泥土堆砌的防御工事显然是为了防御骑兵的冲锋。越过泥墙帕格可以看到冲出来防守营地的簇朗尼人明亮的头盔。随着骑兵的冲锋,祖恩的骑兵与另一簇朗尼营地交战的声音开始回荡在森林中。
大地在他们冲向敌营的马蹄下颤抖,好似滚滚的雷声回响在空中。簇朗尼士兵待在泥土工事之后,射出箭矢,可大部分都落空了。第一波骑兵攻向防御工事,第二波向左转去,穿过营地的角落。几个簇朗尼士兵冲出防御,但立刻像镰刀下的小麦似的被砍翻在地。两个士兵挥舞着双手剑试图接近骑兵,但却没能发出攻击就倒了下去。麦克莫,用双腿紧紧引导着他的坐骑,拉弓瞄准,迅速地放出两箭将两人放倒。
今夕听到身后的战斗中传来马儿的嘶鸣,然后就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冲进了灌木丛中,他们再次进入了森林。艰难地骑行,穿过树丛,躲闪低矮的枝杈,眼前的景色好像一条由绿色和棕色所编织的隧道。
小分队骑行了近半个小时,然后逐渐放慢了已经开始疲惫的马匹的脚步。库甘叫来戈尔斯副官,然后他们在地图上确定方位。如果们能不分昼夜慢慢行进,就能在天亮前到达关口的入口。
麦克莫探头望过蹲在地上的库甘和副官。“我知道这个地方。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在这里打过猎,那时候我住在海士。”
今夕吃了一惊。这是麦克莫第一次提及他的过去。今夕还以为麦克莫是来自卡瑞德的,现在发现他年轻时在自由都市而感到有些震惊。但是他还是很难想象麦克莫孩童时的样子。
乡绅继续道。“这里有条路通向山脉的山顶,一条穿过两座小山峰的路。它比山羊小道还窄小,但是如果我们牵马前进昼夜行军,我们就能在黎明前到达山谷。要不是我知道它的位置,从这边来找这条路非常困难。而从山谷那边,想找到它几乎就是不可能的。我敢打赌簇朗尼绝对不知道。”
副官询问地望着库甘。法师看了看麦克莫,然后说,“这值得一试。我们可以给万多尔留下记号。如果我们走的慢,他可能会在我们到达山谷前追上我们。”
“好的,”副官说,“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机动性,因此我们要保持行进。麦克莫,我们将从那里出来呢?”
大个子探过副官的肩头指向地图上山谷南边尽头一点。“这里。如果我们朝西走绕半里地左右,然后在折回北边,我们就能直接插入山谷的中心。”他便说边用手指比划着。“这个山谷的北边和南边都林茂丛生,中间是一大片牧场。如果他们有营地就一定在那里。那里非常空旷,因此如果那些异族人没有因为任何事情而预先做好准备,我们就可以在他们阻止我们之前骑马离开那里。冒险的部分是穿过北面的树林,他们可能在那里驻扎了军队。但是如果我们能越过他们,我们就可以畅通无阻地到达北部关口。”
“都同意吗?”副官问。没有人作声,他便命令大家牵马前进,由麦克莫带路。
在日落前一个小时,他们到达了道路的入口,帕格非常同意麦克莫“山羊小道”的称呼。副官布置了守卫并命令大家卸下鞍囊。今夕抚摸着马背并抓了一把青草给它,然后将鞍具解开。三十个士兵都在忙于照料他们的马匹和盔甲。今夕感觉到了空气中紧张的气氛。在簇朗尼营地四周行军让士兵们都绷紧了神经,他们渴望一场战斗。
麦克莫向帕格示范如何用士兵们的破布毯裹住他的剑和盾牌。“我们今晚不会用到这些铺盖,山林中也不应该出现金属碰撞的声音,孩子。除了马蹄可能碰到石头的声音。”帕格看了看他的马的蹄子上裹着的皮质长袜,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放在鞍囊里的。太阳慢慢沉了下去,帕格休息了一会。直到春季短暂的黄昏结束,他听到收拾行囊的命令。士兵们开始准备。当他们收拾好,他们将马匹拉过来排成一队。
几位圣使听后竟掩饰不住的好笑却又默而不语,当着众地位尊崇的圣使的面称呼楚长天大哥,即是不避嫌两人的某种关系,又是故意给楚长天难堪。倒是楚长天突然看见夜香儿居然没有一丝突兀和惊愕,依然从容如故,好似早已知道她已在此,又听见话里的刺儿,竟洒然一笑侧头不再理会她。
只有无方哈哈一笑:
“有夜香儿姑娘在,想必这会谈也不会沉闷了!”
“那是,等下各位圣使入坐时,小女子便为各位添香沏茶。”夜香儿浅笑盈盈,倒也落落大方,水波流转的眸光却似是只盯着楚长天一人。
在古邦的引领下一行跨上高高的石阶,穿过高大的拱形大门,迎面第一座圆穹形的高大建筑便是‘舌兰教’议事会客的正殿,全是用坚硬巨大的白岗岩堆砌而成,上下三层高。走进正殿踏上光滑的石梯,走上第二层一行便进入正对着石梯口的一间大厅。
宽敞的议事大厅正前两张精美的镂雕高背黑木大椅,下首两侧各有十张同样的高背黑木大椅,椅子间间隔着小小木几。古邦和楚长天联袂走上正前两张大椅分别落座,而丘正云,无方,残月,左木等人相继坐在下首两侧。
‘火舞院’一如往常主持会谈那怕是在别国的土地,而‘舌兰教’乃是东道主自然协同主持,而其余高修则站立各圣使身后。刚坐下不到半刻,夜香儿果然端着一个精美的银质茶盘,茶盘上六杯香茶,轻扭身姿袅袅娆娆走了进来,侧身曲膝微微半蹲身姿依次将茶杯放在木几上。
当走到楚长天身前时竟弯下柳腰,有意无意的胸前美好春光咋泄一片,红粉面容几乎紧贴楚长天耳根子,轻轻放下茶杯又轻启红唇,倒像是在说着什么俏俏话:
“长天大哥,这是我舌兰国最好的香茶‘相思浓’,不知还记得否!”
虽然是轻声细语,可是在这寂静的大厅中却是一字不拉落入众人耳朵,古邦依旧阴深一张脸对这夜香儿出格的行经早就习惯了,倒是丘正云几人强忍着笑容,个个平日间威严庄重的人物此刻面容竟是那样的滑稽。
“相思浓如蜜,犹忆曾经人。这茶还是那样的香,只是这人早已不是十年前的人了!”
楚长天一声长笑,端起茶杯轻闻一口,再放下,依然是那样的潇洒从容。倒是夜香儿胸口仿佛被人深深戳了一刀般,粉面竟微微一沉,直立起妖娆身姿,香艳的笑容一丝凄然:
“楚圣使禀性一如往昔,只是我们女人家老的快,人自然也变的快,怎入得了圣使的高风亮节。”
说完一甩茶盘扭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大厅,再没进来。听着两人明里暗里的**,一向自诩气度不弱于楚长天的左木,憋了老久终于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