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陈重

随风飘 为博红颜笑

“猎鹰”的大量成功可归功于它的维修和保养,现在正委托给一个两米高的棕色毛发的巨物,委托给他长满粗毛的双手。他的脸此时正藏在一个焊接罩后面。

乔巴喀,汉.索洛高大的类人猿副驾驶,正在修理“千年猎鹰”的中心升降器。当他注意到索洛走近时,他停下工作并揭开焊接罩,露出他毛乎乎的脸。一声在宇宙中很少非类人猿能够翻译的嗷叫从他露出牙齿的嘴里吼了出来。

汉.索洛就是那些“很少”中的一个。“‘寒冷’这个词还不太适合,乔,”这个科瑞连人回答道,“总有一天我要跟所有这些冰和躲躲藏藏好好斗争一下!”他注意到正从刚焊好的金属处升起来的烟缕,“这些升降器修得怎么样了?”

乔巴喀用一种典型的类人猿的咕哝声作了回答。

“好的,”汉说,完全同意他朋友关于回到太空,回到某个其它的行星――任何地方,除了霍斯――的愿望。“我要去报告。然后我会回来帮你。等这些升降器修好后,我们马上就离开这儿。”

类人猿叫了一声.一种高兴的笑声,然后又投入到他的工作中,而汉则继续穿过那些人造的冰洞。

指挥中心布满了电子仪器和伸向冰洞顶的监视装置。正如在飞机库中一样,反军人员在这也充塞了整个指挥中心。房间里到处是些控制员、战士、维修员――一以及各种大小、各种形状的机器人,他们全都勤奋地工作着,努力把房间转换成一个可运转的基地,以替换在雅云上的那一个。

汉.索洛赶来见的那个人正在一个巨大的控制台前忙碌着,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个计算机屏幕上,正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闪烁着的读数。当索洛向他走过来时,瑞坎,穿着一套反军将军的制服,挺起他高大的身躯。

“将军,在这个地区中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汉报告道,“但所一的环形防线标识器都安装好了。因此如果有什么人前来拜访的话,你马上就会知道。”

如往常一样,瑞秋将军没有对索洛的无礼发出微笑。他赞赏这个年青人非正式地加入了反军,并对他的才能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他经常考虑给他一个荣誉军官的委任。

“天行者指挥官已报到了吗?”将军问道。

“他正在确认一颗落在他附近的陨星,”汉回答,“很快就会进来的。”

瑞坎快速地扫了一眼一个新近安装的雷达屏幕并仔细看着闪烁的图像。“由于这个星系中那些流星活动,要准确地定位出一艘正在接近的飞船非常困难。”

“将军,我……”汉犹豫了一下,“我想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一个平稳地走过来的人影把汉的注意力从瑞坎将军那儿吸引了过去。她的步子既优雅又坚定,而她那种年青女性的特征在某种程度上与她的白色战斗制服很不协调。即使隔着这么一段距离,汉也能看出莱亚公主有些心烦意乱。

“你在战斗中表现很不错,”将军对他说道,点点头,“我真不想失去你。”

“谢谢你,将军。但有人正悬赏缉拿我。如果我不赶快付清欠加巴的钱的话,我将成为一个活死人。”

“成为一个死亡目标并非一件可轻易对付的事……”将军正开始说,汉却转向了莱亚公主。索洛并非那种多愁善感的人,但此时他意识到自己非常易动感情。“我想是时候了,殿下。”他停了一下,不知道从公主那儿可以期待什么样的反应。

“没错。”莱亚冷冷地回答。她突然的冷淡正快速地发展成真正的愤怒。

陈重把宗卷推到苏晋安的面前,并不展开,“他大约十五到二十五岁,可考的第一次杀人是暗杀辰月教‘阳’部的高阶教徒白悲梧,那是去年十月,天罗的杀手刚刚进入天启不久,他是第一批进来的人。当时白大人乘车从天墟返家,按照仪仗带有护卫十四人,其中一名是云中悠然的笑意。

“晋安你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吧?”陈重脱口而出。

苏晋安伸出手来,陈重也伸手,两人击掌,呵呵地笑出声来。

“他叫易冉,也有人叫他易小冉,像是个女孩的名字,长得也像个女孩。不过我看过他的身手,以他的资质若被天罗发现,应该不会放过。他祖上凭军功封过男爵,后来举家回乡,是个乡下贵族,家道已经没落了。他自己是听了同乡说起进京勤王,热血沸腾,就跟着来了,履历上天罗绝看不出破绽。”苏晋安说。

陈重挑了挑眉:“晋安我真服了你,万事你都提前想到。不过真很少听到晋安你那么激赏一个人。七卫那么多好手,包括你那个得力的下属原子澈,你一个都看不上,却看中一个来帝都讨取功名的乡下孩子?”

苏晋安点头:“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材料,他是晋北八松人,跟我一个地方出来的。他大概三岁开始练刀,刀术是现在很少有人知道的‘古蝮手’,在蔷薇朝却极有名气,晋北出身的武士学上两手就可以横行东陆了,要是‘古蝮手’的大师,到哪里都有人供起来。这个孩子还不知道他学的刀术有多可怕,大概教他的人也只想他把刀术传下去,却并不想他用来上战场吧?但是我以为,他可以说和白发鬼不相上下!”

“会是白发鬼的对手么?”陈重有些怀疑,“从我们的情报看,即使在天罗刺客里,白发鬼也是罕见的好手。”

“‘古蝮手’是种刺杀武术,面对十个人,一点威力都没有,可是面对一个人,却是强绝。即使在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手里……”

陈重沉默了一刻:“晋安,有时候真的觉得我们是罪人啊……当孩子也被押上了角斗场去搏杀,大人们真的可以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喝酒么?”

“这个世上,还有几个人不是罪人呢?”苏晋安淡淡地说,“今天是圣王八年四月十八,如果今年的十二月三十我们还不能擒获白发鬼,大教宗面前,也许我们就该替他去死了。”

“事不宜迟,什么时候行动?”陈重说着就想起身,陈家从小的教育就是如此,该当行动的时候,容不得片刻迟缓。

“子仪兄,让我好好地喝完这顿酒吧。月明星稀的好天气真是不多,每当这时候总觉得人生短暂。”苏晋安手把酒盏,拍栏看月,“明天,明天我去找易小冉,在那之前我要去取一双鞋子。

“鞋子?”陈重愣了一下。

门无声地开了,一缕檀香、一缕酒香、一缕女人香混在一起扑面而来,陈重一惊,随即觉得一阵清爽。门边站着一个女人,披着一件绣有白色云纹和粉色桃花的长袍,大袖滑到肘间,露出象牙般的小臂和纤细圆润的手腕,兰花般的手中是一壶温好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