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列达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我们这一天的第一个猎物。”
“他们的首要目标将是能量发动机。”瑞坎将军告诉公主。
“第一艘运输船正接近护罩。”一个反军控制员说道。他正在跟踪一个只可能是一艘帝国星球毁灭者的明亮图像。
“准备打开护罩。”一个雷达员命令道。
“作好准备。离子控制器。”另一个控制员说。
在霍斯的冰雪地面上,一个巨大的金属球旋转到适当的位置,它的炮塔开始向上倾斜。
“开火!”瑞坎将军发出了命令。
一下,两道毁灭性的红色光束射进了冰冷的空中,这两道光束几乎立刻赶上了第一艘疾驰着的反军运输船。并在一道直接冲向巨人的星球毁灭者的航线中加速前进。
它们击中了星球毁灭者,炸毁了的炮塔。这个爆炸使星球毁灭者猛烈震动起来,并失去了控制,冲向深深的太空。与此同时,反军运输船和它的两架战斗护航机则疾驰着冲向安全地带。
卢克天行者正准备起程。看着那些飞行员、枪手以及r2元件们匆匆赶着去完成他们的任务,他也开始向那排正等着他的雪地加速器走去。在路上,年青的指挥官在“千年猎鹰”的尾部停了下来,汉.索洛和乔巴喀正在那儿狂乱地修理着那个升降器。
“乔,”卢克叫道,“照顾你自己,并看好这个家伙,行吗?”
这个类人猿叫了一声再见,并紧紧地拥抱了卢克一下,然后又转身回到他的工作中。
两个朋友,汉和卢克,互相凝视着,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我希望你和加巴重归于好。”卢克最后说道。
“让他们见鬼去吧,小子。”这个科瑞连人轻轻地回答。
当与汉一起经历的那些英勇行为涌到他的头脑中时,年青的指挥官急忙转身走开。但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千年猎鹰”,并看到他的朋友仍然在后面凝视着他。他们又这么互相凝视了一会一乔巴喀抬起头来,知道他们都在心里默默地给对方最好的祝福,不管他们各自的命运最终可能把他们弄到哪。
公共广播系统打断了他们的思绪。“第一艘运输船已顺利地通过了。”一个反军播音员宣布了这条好消息。
一听到这个消息,那些聚集在飞机库中的人们便猛地发出一阵欢呼。卢克转过身急忙向他的雪地加速器走去。当他到达时,德克,他的精神饱满的年青枪手,正在飞船外面等着他。
“你感觉怎么样,长官?”德克热情地问。
“焕然一新,德克。你怎么样?”
德克笑了。“现在我感觉一个人就能对付整个帝国。”
“是的,”卢克平静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尽管在我们之间只有几岁的差距,但在这一刻,卢克却感觉老了几个世纪。
莱亚公主的声音从广播系统中传来。“注意,加速器飞行员……当听到撤退信号时,在南边斜坡处集合。你们的战斗员正在准备起飞。撤退完成后将发送一五密码。”
斯内皮尔和阿杜站在那些快速奔跑的、为起飞作准备的飞行员中间。金色机器人稍微倾斜一下,把他的传感器转到小的r2元件身上。在他脸上浮现的阴影表明他的面板已被拉长成了一个愁眉苦脸。“为什么,”他问,“当事情看上去刚刚安排得井井有条时,每件东西又都土崩瓦解了?”他向前靠过去,拍了拍另外那个机器人的外壳,“小心照顾好卢克主人。并照顾好你自己。”
阿杜用嘟嘟声叫了一声再见,然后转身沿着冰雪走廊滚去。斯内皮尔僵硬地挥着手,看着他矮胖的、忠实的朋友渐渐远去。
对一个旁观者而言,可能认为斯内皮尔的眼睛已湿润起来,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使一滴油溢出在他的视觉传感器前面。
最后,这个人形机器人转过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开了。
易小冉坐到他对面。他们两人一桌,被头顶洒下的月光笼罩着,桌上的青瓷酒瓶上流动着动人的光。
“雪羽瓷?”易小冉打量那个酒瓶,略略有些吃惊,这种名贵的青瓷是他家乡晋北的特产,母亲一直念叨的世家大族的器皿。
“好酒要用好瓶装。”男人微笑着说,第一次在易小冉面前摘下了斗笠。他的相貌并不令人吃惊,消瘦的面颊,浓重斜飞的眉宇,眉间有一道带着煞气的川字纹,可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唇上的一抹胡须给他增添了一些温和。
他给易小冉和自己倒上酒,举杯:“这一杯是致歉,当时有一件急事,我走开了,没能履约等你。”
易小冉冷冷地看着他,举杯和他一碰,一口饮尽。
“吃点菜,都是家乡特产的鱼馔,在帝都,不容易吃到那么地道的晋北菜。”男人伸手比了个“请”的动作。
“你是谁?”易小冉不动
“我的名字叫苏晋安,缇卫七卫长,官封骑都尉。”男人淡淡地说。
“你!”易小冉眉头一跳,脸上骤然多了几分狠意,“你果然是一条辰月走狗!”
易小冉是为了清君侧、振朝纲进京的,他心目中的敌人就是辰月教。东陆四州,每个诸侯国里都流传着这样的消息,皇帝被国师古伦俄迷惑了,辰月是个邪恶的宗教,意图把白氏皇族变成他们的傀儡,从而一统东陆。甚至有人说那些术士的秘法要靠吸食人的灵魂,所以他们总是不断的挑起诸侯之间的战争,战死的人越多他们越高兴,这样就可以吸取死人的灵魂了。世家子弟无不愤怒,自从大胤立朝之初,这些贵族一直自负血统的高贵,如今却有人要把最高贵的皇室血统用作傀儡,挑起战争,这是对所有东陆世家的侮辱。他们纷纷在祠堂前立誓,把祖传的佩剑取出来磨好,策马去向天启城。
“我不是辰月的人,我是大胤武官,缇卫七所中只有前三所才是辰月教徒担任卫长,我不曾入教,只效忠皇室。”苏晋安出人意料地平静。
易小冉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我找你的时候你以为我是个天罗吧?在帝都流浪没事干的世家子弟,不少人都等着天罗来雇他们,以清君侧的名义杀人,这样就有故事去伎馆里跟女人吹嘘,还有钱赚。”苏晋安笑笑,“这样的人多了也真是麻烦,我们这些缇卫夜夜不得休息,轮班带着人在城里巡视。”
“辰月要乱国政,就有人跟他们对着干!”易小冉说。
“国政?”苏晋安还是笑笑,摇头。
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的走道上传来,苏晋安眉间川字一紧,脸色沉肃。
一个敏捷的黑影忽地闪现,单膝下跪:“苏大人,一卫长范雨时大人急请苏大人出动,在安邑坊发现几十个带刀的人聚集,他们大概想伏击从那里经过的大鸿胪卿的车驾。”
苏晋安起身:“以范雨时大人的力量,尚且压服不了几十个人么?”
“今夜是怀月明节,有百多位公卿一起约了在安邑坊的伎馆里饮酒作乐,范雨时大人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用雷霆手段,目前只在外面布防。”
苏晋安微微点头:“让原子澈点齐所有人。”
他转向易小冉,一笑:“够胆子的话就来看看。”
易小冉被他这句话激起了怒气,猛地起身:“有什么怕的?”
苏晋安伸手,从腰后摸出那柄一尺七寸长的刀,连着一块手巾一起递给易小冉:“蒙上脸,这是我唯一一个要求。此外还有一个忠告,握紧你的刀,别再松开了,一会儿是真正的杀人场,不比你在原家酒楼里面打架。”
易小冉一把抓过刀,握紧刀柄,指节间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我看得很准,你这种人,握住武器的时候就满怀信心。”苏晋安伸手,很自然地在易小冉肩上拍了拍
等到他收回手去,易小冉才猛地醒悟自己没有试图避开。他面对的是一个缇卫长,危险之极的人物,他却没有想到要避开。
易小冉混在几十人的队伍中,急速地穿街走巷。安邑坊在偌大的帝都里也算是地形最复杂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以前这里最多的就是妓院、人口贩子和黑道人物,大部分生意都见不得光,义党们也喜欢在这里出入,因为最隐蔽。缇卫们对于这个坊蛛网般的道路了若指掌,不必火把也清楚在何处转弯,就像一群夜行狩猎的猛兽。
眼前忽的有火光一闪。
“停!”有人低低地号令,是那个精悍的校尉原子澈。
几十人的队伍说停就停,同时一个黑色戎装的人从一侧的窄巷里闪身出来,就是他打着火把,照亮了自己衣领上的银质心剑葵和原子澈手中旗帜上的蛇尾菊。缇卫七所皆以不同的花为徽记,一卫是心剑葵,七卫是蛇尾菊,每当这些华丽又狰狞的花朵盛开在帝都街头时,人们都会警觉地避开,以免被缇卫和义党的战斗殃及。
缇卫七所的兄弟们闪开一条路,苏晋安走到那个一卫武官面前,按着左胸行了个军礼。
“苏卫长行动如此之快,不枉教长如此看重您。”一卫武官对于地位高于自己的苏晋安并不十分礼敬。他称呼苏晋安为“卫长”,却称呼范雨时为“教长”,显然是教中的人物。
“范大人亲自出动了么?”苏晋安并不介意,非常谦恭。
“大鸿胪卿这样重要的人物,如果被杀,势必震动朝堂,让天罗得意。教长确实亲自出动了。很快车驾就要来了,现在还不清楚对方会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