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8:mg-7兰色分队

随风飘 为博红颜笑

维达知道卢克已看到了它――皇帝的恐惧。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年青的卢克,维达对自己笑了笑。他是他父亲的儿子。

皇帝对着卢克发出的叽叽咕咕声打断了维达的沉思。“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我年青的徒弟,护罩还在那。你的朋友们失败了!现在……”他把细长的手臂举过头顶,以强调这个时刻的重要,“亲眼看看这个可运转的、全副武装的战斗基地,亲眼看看它的威力吧。”他走到互通讯器那儿,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象对着一个情人似的,发出了他的命令:“指挥官,自由射击。”

卢克震惊地看着窗外,从死亡之星的表面,看到不远处的太空战斗,以及在那儿的反军舰队。

在死亡之星厂层半圆体中,杰拉德指挥官也出了他的命令。他发出命令时带着极为复杂的感情,因为这个命令意味着最终消灭反军――也就意味着战争的结束,而杰拉德又十分珍爱这场战争。不过,在正在进行的战争本身之外,他最喜欢的也是彻底的歼灭;因此,尽管带着些许遗憾,这道命令也并非完全不令人激动的。

随着杰拉德的一声令下,一个控制员拉动一个开关,点亮了一块闪亮的信号板。两个戴着头巾的帝国士兵又按动了一系列按钮。这时,在一条长长的、密封的管道中,一道粗粗的光柱。开始跳动在死亡之星还没完成的那一半表面,一块巨大的激光盘开始闪烁。

卢克恐惧地看着,感到自己是如此无能为力。突然,不可居议地,死亡之星的喷口时出了巨大的激光柱。眨眼间,光柱就碰到了一艘正在密集炮火中起伏的反军星球巡洋舰。在下一个眨眼间,这艘巨大的巡洋舰便被汽化成了一堆粉末,在火光中还原成它最基本的微粒。

在极度绝望中,卢克的心被沉重的空虚吞没了,只有他的眼睛还在闪烁――因为他又看到他的光剑,毫不引人注意地躺在御座上。在这个凄凉、灰暗的一刻中,黑暗势力几乎快要把他夺走了。

阿可巴将军站在驾驶台中,不敢相信地盯着舷窗外。那儿,就在那儿,一分钟前,反军的星球巡洋舰“自由号”刚刚参加了一次猛烈的、大范围的战斗。而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只有空旷的太空,以及被远处的爆炸照亮了的、四处弥漫着的粉末。阿可巴静静地看着。

“大人一个人住么?”阿葵问。

“是啊,虽然是个老屋子,又小了点,但是不算贵。别的人都喜欢住得好些,两个人分租,可我不喜欢。”

“方便带女孩回去么?”不知道为什么,阿葵忽然想要跟苏晋安开一个玩笑,但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对这个名叫苏晋安的男人并不熟悉,他们的关系简单又复杂。

苏晋安也愣住了,这个问题似乎很挑逗,又似乎很辛辣。他抬头看着阿葵的眼睛,心想那真是双聪明的眼睛,聪明得叫人有点担心。

“不经常,我没什么钱。”苏晋安说。

他面无表情,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说这话。他是个蜉蝣一样朝生暮死的暗探,生活说不上多检点,每月拿到薪俸也会和苏文鑫他们去妓馆里混混。但他也不是个耽于女色的人,妓馆那种太热闹的地方,去过一次他就会避开很久,绝大多数晚上他都是一个人喝酒,一直到困得想睡。

“也许是我不太相信别人。”顿了顿,他又说。

“我开玩笑的。”阿葵说。

“我知道。”

他们在去向小屋的那个岔路口挥了挥手告别,阿葵和她的姐妹们去那边的小酒肆取暖,苏晋安拉开咿咿呀呀的板门,走进自己没有生火的小屋。他背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摸出烟杆点着了火,在黑暗里喷出一口青烟,久久地沉默。

清晨,苏晋安踏进八松都督府的衙门,就听见里面同僚一片欢闹。

苏文鑫鬓边别了一朵红花,说不出的滑稽,看见苏晋安进来,一把拉住,往他手里派了一枚银锞子,“来,今天是哥哥的好日子!”

“怎么又有好日子了?”苏晋安笑。

“我家里帮我说了一门亲事,今天一我爹娘来信说下月就能订婚,女孩才十四岁,满了十五就入洞房。”苏文鑫一脸得色。

“文鑫你不是说还想好好玩几年,怎么会忽然说起结婚了?”苏晋安笑。

“结婚归结婚,又不耽误玩儿。”苏文鑫一挺胸。

“苏晋安苏文鑫!”秋臻一身戎装,忽然踏入衙门,“跟我来!”

苏文鑫一拍苏晋安的肩膀,“先去看秋大人什么事儿找我们,晚上我请你喝酒。”

都督府官衙后面有一间密室,四周都是砖墙,可以隔绝一切声音,只有极机密的事情才在里面商议,以前苏晋安还没资格踏进这间密室。

秋臻满脸肃然,看看苏文鑫,又看看苏晋安,“我有件非常机密的事情,需要有人去办。我想了想,觉得你们是我信得过的两个人,你们觉得自己是么?”

这句话问得相当重,苏文鑫和苏晋安都是一低头,“为大人效死!”

“嗯,”秋臻点点头,“文鑫你跟我年份很长了,晋安你是后起之秀,我本不敢用你,但我昨晚说了,我看重你这个才,此外,我也看重你这个胆。九条镇诛悠地说着,斜眼一瞥苏晋安,“晋安你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不甘心雌伏,不甘心庸庸碌碌,想出人头地,让你一辈子当个不能露脸的云水僧还不如杀了你,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属下不敢!”苏晋安单膝跪下,心头猛跳。

“起来起来,”秋臻回复了和颜悦色,“有野心是好事,你们若都没野心,就都不求上进,我们的大业可还怎么成功?”

他的周围是一片混乱。惊慌失措的控制员们仍在努力和“自由号”取得联系,而舰队的船长们从视屏跑到舷窗,大叫着、指引着、误引着。

一个参谋把互通讯器递给阿可巴,里面传出卡内森将军的声音。

“总部,我是金色领机。爆炸来自死亡之星!重复,死亡之星正在运转!”

“我们看到了,”阿可巴疲惫地回答,“所有飞船,准备撤退。”

“我不会就这样逃走!”兰度大声叫道。他在这场游戏中已经陷得太深了。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卡内森将军。我们的巡洋舰挡不住如此强大的火力!”

“将军,我们不会再有一次机会的。汉能摧毁护罩――我们必须再给他一些时间。”

阿可巴看看四周。一阵猛烈的炮火使飞船又猛地倾斜了一下,在舷窗上涂上一层短暂的,蜡烛似的光。卡内森是对的:再也没有机会了。要么现在,要么结束。

他转向他的第一星球舰船长。“舰队前进。”

“是,长官。”船长又停了一下,“长官,我们没多大希望抵抗那些星球毁灭者,他们在马力上超过我们,而且装备着更猛烈的重武器。”

“我知道。”阿可巴轻轻地回答。

船长离开了。一个参谋又走了过来。

“前面的飞船已经和帝国舰队交上火了,长官。”

“把火力集中在他们的动力发动机上。如果能击掉他们的飞船护罩,我们的战斗机就有希望跟他们对抗。”

飞船又被另一次爆炸震动了――一发激光炮击中了一副船尾回转稳定器。

“强化辅助护罩!”有个人叫道。

战斗的激烈程度又上升了一级。

觐见室舷窗外,太空中,反军舰队正被无声地、大量地毁灭,而里面,唯一的声音只是皇帝游丝般的说话声。卢克看着一艘接一艘的反军飞船被死亡之星的激光光束烧成灰烬,绝望不断上升着。

皇帝的嘶嘶声又开始了。“你的舰队失败了――你在恩多的朋友们也活下了……”他打开御座扶手上的一副互通讯器,对着它有滋有味地说道:“杰拉德指挥官,把这个战斗基地转向恩多摧毁它。”

“是,陛下。”声音从接收器中传来,“但我们有几支部队驻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