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破局

冷漠的语气,仿佛来使并非代表着权倾一朝的傅宗书,而是满地攀爬的蝼蚁,朝生暮死的浮游。

“这...”

那名弟子明显犹豫了一下,然而就在剑洗心杀机升起之前,黯然领命离去。

“属下,遵命。”

剑洗心看着那名远去的弟子,摇了摇头。

他可以感受到那名弟子心中的不甘,但地上尚未被系统刷新的尸体,已经很好替他做出了回应!

剑洗心在过去的动作,太大、也太放肆。

如此揽权,那般专政。凡是剑系,又有多少人不认为他心有异志呢?

剑洗心知道,此刻,就在“意外”发生后,剑系弟子中,最少有一半支持自己上位。但他同样清楚,所谓权利,所谓地位,一切都只是浮云...

“唉,你们的忠心,让我非常感动。但你们又怎么会理解,我终究,只是一个过客。”

剑洗心走到高台上,抚摸着那已经被敲碎的龙椅扶手,心中叹息着,缓缓坐下。

“传令!神宗护法明月,率领旗下弟子,下山接应宗主。”

“在楚宗主尚未归来前,全山戒严。”

“凡有异动者,杀!”

“凡有异言者,杀!”

“凡有异行者,杀!杀!杀!”

三道杀气腾腾的命令,远远自神山之巅传开。

原本因为“宗主垂死”引发的一些人事异动,戛然而止。

就在剑系老人扼腕叹息之时,又有多少人,当真了解身为核心的剑洗心呢?偌大的神宗,就在弟子每日传诵、膜拜传说之名时,又有多少人,当真了解那高高在上的白衣呢?

..........

楚翔屹立着,虽说此刻不论是jing神、还是rou体俱都疲惫到没有半分多余的力量,他还是借着紫衫的帮助,强自硬撑。

要么,躺下。要么,站着。既然站了起来,那就没有倒下的权利。

很多人,当他处到一个常人只能仰望,甚至连仰望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那么就连软弱、连偶尔的休息,对于他们来说,都会成为一种奢望。

弱者倒下了,可能会换来别人的同情。强者若倒下了,等待他的,只会是yin暗中的屠刀。

眼前的战斗,完全呈现一面倒的状态,已经不能引起楚翔半点重视。

实际上,若那名高瘦黑衣男不是出师未捷,不是大意下被一招斩杀。若楚翔此刻依旧处在昏mi状态。那么说不得,这三人当真能对众人造成一定影响。

倒下的楚翔,是软柿子,谁人都敢捏一把。站着的楚翔,即便敌人在理智上,清楚的知道他已经没有了余力,又有几个,敢朝他出手呢?

楚翔此时,正在竭力调动内力,试图修复粉碎的经脉。同时,他必须调整、熟悉那刚刚获得的神秘力量,jing神力提高产生的又一天赋。

也许,在轮回空间,那被称之为――念动力!

三个呼吸,卓航倒在了流云剑下。

这不奇怪,若流云连一个重伤的意境大成高手,在三个呼吸――十招之内都不能轰杀,那么他也就完全辜负了楚翔为之付出的心血。

十个呼吸,在流云清风夹击之下,比之卓航略强一些的妖娆美妇,同样惨死在清风剑下。

尸骨无存的她,只怕怎么都不会想到,世界上居然当真有那等视红粉如骷髅的绝情男儿。

解决敌人,清风流云站回了楚翔身边。

而楚翔,也在短短时间内,勉强可以动作,运起轻功。

“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无需鼓舞人心。站着的白衣,就是对神宗弟子,最好的鼓舞。

大群高手奔驰离去,只是比之方才,更加多了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

此刻,远处山岗上,在那绝顶高手目力都不可及的地方,一道红影,远远地望向那大片崛起的飞尘。

转身,一朵红云,飘逝...

“你总是,那么倔强......”

“为什么,要伤害,乐儿......”

“为什么......”

..........

“什么!隐杀失败了!”

“废物!”

皇宫御书房内,传出了一阵惊怒的咆哮。

只是那咆哮的声音,似乎并不年轻,远没有年轻的帝王那般,温润如yu。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隐杀不成,还有暗夜,还有天刃。大人息怒,大人千万息怒,若是伤了身子就不好了。江湖高手何其多,区区草莽,总有办法对付。”

尖细的嗓音,充分让人联想起某种生理不健全的物种。事实上,声音的主人,原本也有着与身份不相匹配的好听称呼――公公。

连“公”都算不上,偏偏还要整日被人如此称呼,不得不说,的确也是一种另类的讽刺。

“哼,你懂什么,你这没卵蛋的阉货!他的确只是一介草莽,却是一个能在一夜之间让朝廷变天的草莽。你们这群饭桶,平日里除了阿谀奉承,还会做什么,给我滚。”

威严的语调中,毫不掩饰透露出愤怒和鄙夷,本来声音的主人,也的确有如此资格。

“是,是,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奴婢这就滚,奴婢这就滚。”

随着狼狈的讨饶,一名身着太监服饰的老儿,连滚带爬跑出了御书房。而在他恭敬低着的脑袋上,两只镶在皱脸上的小眼中,寒光四溢......

御书房,在次陷入了安静。但却注定了,这种安静,不可能被带到江湖...

(刚起床,头还在晕呢...这十一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