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摇了摇头。
李令月一挥手,宫女便将手中浸过水的布继续蒙在男子脸上。
司马安看到此处呼吸一滞,总算明白了她们究竟是在做什么。惊恐而愤懑地看着丝毫不动容的李令月,司马安手紧紧捏成了拳头。
男子手足拼命挣扎,但终究逃不过铁链无情,难以呼吸之痛蔓延全身,一阵哀嚎之后,渐渐地没了动静。
李令月下了床榻,身上鲜红的衣服像是染上了血色一般刺眼,拖着长长的摆子,赤脚来到了司马安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怎么,你恨?”
司马安似笑非笑回,“公主会有报应的。”
“啪——”一声过后,司马安左边上留下了五指印记,嘴角孱出了血。
“若有报应,本宫又何曾畏惧!”李令月收回手,一甩长而宽的衣袖,转身朝着那男子走去,“他也如你一般,死不悔改。你若招供何人指使,本宫念在你忠心护主又是女子的份上,或许可赐你全尸。”
“你想从我口中套出谁的名字?”
“谁是主使,你又为何会知道我的乳名,他又安插了多少细作在我身边?”
“我不知道,如果非要说有幕后主使,那便是公主你自身。”司马安淡淡道。
“放肆!”李令月揪住司马安的衣襟,强迫她仰头望着自己,迫视道,“是不是李显派你来的?”
李显?
司马安细想才回忆起此人,是未来的唐中宗,也是太平公主的嫡系兄长。他们表面和睦,却原来在底下已经如此不堪,相互猜忌。
“别逼我杀你。”太平忽而放开了司马安,扭头便走,仅留下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司马安还在诧异之际,两个宫女架设着她出去,被安置在一间宫女房,司马安开始思考。
显然太平公主在殿内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目的是威慑自己好将事情和盘托出,但她的威慑并未起作用,杀了自己也无济于事,于是暂时将自己安置在了这里,好用来继续折磨。
司马安用手枕着头,仰靠在床榻上。
李令月那张绝佳的脸,那双冷漠的眸子不断在自己脑海中回放画面。
窗被人轻轻推开,进来一个黑衣人。司马安刚想大声呼救,却不想那人一剑架设在她的脖子上。“如果想活命的话就跟我走。”
她虽然刻意压低声音,但司马安还是听得出是“她”,而不是“他”。
“你想干什么?”司马安问。
“废话少说。”黑衣人听了听外面动静,正迟疑何时带司马安出去的时候,面罩却猝不及防地被司马安揭下。
“李令月?!”司马安实在没想到会是她,不是她将自己抓回来的吗,不是她一直对自己咄咄相逼的吗,不是她想要自己的命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想带自己出逃?
李令月狠狠瞪了她一眼,再遮上自己的面罩,冷言冷语道:“你还想不想走,难道真的想死在本宫剑下?”
“当然想走,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司马安回想起李令月方才说的话,她应该不想杀自己,但既然她已经杀人如麻,又为何独独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