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到了杭州府,用平生积蓄买了那只小船?”我接口说道。
“在没有遇到师傅前,我是在船上帮工讨生活的,十四岁那年,师父坐船北上。正好是我所在的那一艘。到达目的地客人都下了船后我们停船休息,准备隔天回程。那知半夜我忽然听到一声重物落地声音。说来也巧,当天非常闷热,所以我是睡在甲板上的。否则就可能救不了师父了。我好奇的爬上前去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借着月光我看到师父倒在甲板上,身下是一滩鲜血。我想也没想就把师父抬到了自己屋里,因为我认得他就是那个佩着大刀威风凛凛的侠客而且刚刚下了船。从小我就很崇拜这些率性而为除暴安良的江湖中人。把师父放到床上后,我马上回到甲板上打水清理干净血迹,不要问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为何这样做。第二天船就开了,师父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离他受伤的地方五百里左右。”
喝,好一段武侠小说里的奇遇桥段,看来高积是这段时间才开始倒霉起来的。
“我敢肯定你是被人陷害的。”我看着他说道:“而且陷害你的人,说不定就是你的同门师弟。”
高积摇头回道:“平时我都在练武,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你师父就一个女儿,而你则是他内定的女婿。以后神刀门不还是要交到你手上?如此人财两得的事情难免会有人眼红。”兰华提醒他说道。
高积看着我们:“这麽说,那天的事情是一个预谋,并不是路过的采花贼所为?”
回忆一下刚才他说的情景后我轻声说道:“是不是预谋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决不会是采花贼干的。记得吗,那可是在白天。而你们那里怎说也是一个江湖门派。不熟悉的人不敢这么大胆的。”
“你师父对你说过他为什么会去阁楼吗?”兰华说出了其中疑点。
“啊,两位这麽说,当天的事情我回想起来确实可疑,是二师弟就是那个叫你们别多管闲事的青衣人请师父过去的,说是小师妹有什么事要告诉他。”高积站起来说道,激动得连称呼都变了。
“那到底有没有这件事呢?”我追问道。
抱着头,高积蹲下痛苦的说道:“我不知道,小师妹一直不肯原谅我。扬言说,要把我碎尸万段以还她清白。昨天我刚露行踪就…………。”
我安慰他道:“不要伤心了,这叫爱之深责之切。说明你美丽的小师妹还是很在乎你的。只是你太猴急了,哈,说笑而已。还有那个丫环,她一定最清楚里面真相。”
高积下定决心,望着我们走来的树林坚定的说道:“我要回去问问师傅。谢谢两位指点。”
我拉着他微笑道:“这里面的疑点这么多,傻子也能看出来。只是你身在此山中,当局者迷罢了。我猜你师父一定早已在暗中调查。”
高积一抱拳:“后会有期,请。”急不可耐的往山下走去。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道:“你说他像不像令狐冲?”兰华摇头认真的说道:“令狐冲没他倒霉。”我们一阵大笑,但立刻想起现在正被人追杀互相捂住对方的嘴。弯着腰猫进树丛。
“你说他是靠什么来追踪到我们的?”兰华看着来路问道。已经第三天了,我们虽然尽了最大的努力,但还是摆脱不了下一刻就要被对方追到的感觉。
狂风呼啸着吹过我的衣角,几天来堆积到的汗臭味被带走了一些。此时我们正站在一座山丘的顶端监视着后方:“可能是我们经验不够或者没有掩藏好,因此留下了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