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道:“她老人家说,云意公主和仓谰王年岁相当正是合适的一对。唉,她老人家最喜欢撮合年轻人。”
司恬心里一动,莫名的紧张起来。
“本宫也觉得仓谰王和公主很合适,去向皇上提起此事,皇上却说你已经和仓谰王定亲了,颇让本宫意外。”
司恬隐隐觉得不安起来,径直看着清平公主,她的神色好似很是遗憾。
清平公主又道:“本宫和太皇太后都觉得云意公主和仓谰王真是珠联璧合的一对,所以,司姑娘若是愿意,本宫可以在本朝为你挑选一个如意郎君。”
司恬心头一跳,她这是什么意思?
“司姑娘可以考虑考虑。”
司恬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清平公主的意思明显是说,她的身份并不配商雨,和仓谰联姻的应是云意公主,她占了公主的位置,如今清平愿意高抬贵手,给她另选一门合适的亲事,她应该主动退了和商雨的婚约。
这样的好心,她无法领情。虽然心里气恼暗生,却又碍于情面不能表与颜面,那种委屈和烦郁快要将她的心肺堵实了透不过气来。她原本也是大家闺秀,虽然家道中落但多年的家教与修养,骨子里天生的傲气都让她无法接受这份好心和施舍。
她沉默着,美丽的容颜带着倔强之色,不卑不吭却不置可否。场面有点僵。清平公主有些不悦,没想到她一个贫女居然如此不好说话。
突然,一个内侍匆匆走了过来,在清平公主耳边低语了几句。清平公主脸色一变,站起身来,她看了一眼司恬,冷冷道:“仓谰王方才酒后失手,将左相射死了。”
司恬猛的一震,站起身来。
怎么会?他酒量她是知道的,他的箭术她也是知道的。酒后失手,只有一个可能,她立刻想到了原由,即感动他的心意,又埋怨他的莽撞。瞬间,她的后背和额头,手心都是湿湿一片。
清平公主道:“司姑娘,你先在这里等消息吧。”
“皇后娘娘,民女想先告退去见见刘重刘大人。”
清平公主略一沉吟,对身边的内侍道:“你将司姑娘带到畅春园,请刘大人过来一趟。”
司恬拜别清平公主,随着内侍卫到了畅春园,心急如焚的等着刘重。今日他一定也在国宴之上,具体是怎样的情况,他一定知道。
一刻钟之后,刘重匆匆前来,不及她开口询问就说道:“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谁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到底是酒后失手还是故意,眼下谁也不好说,只看皇上的意思了。皇上说他酒后失手便无事,皇上若是他是故意,只怕这两国之间的修好算是一场泡影,这可是仓谰先挑起事端。”
这其中的厉害她来时路上已经想到,此事可大可小,她立刻就想到了裴云旷,此刻唯有他,才能将此事抹平。可是他已不是安庆王,她已经不能随意见到他。
刘重道:“皇上没有当场发作,想是心里犹豫,不知道怎么处置才合适,他不是臣子,是他国之君主,事关两国关系与长远,皇上必定不会轻易决断。眼下,他被皇上留在西暖阁醒酒,且看皇上怎么处理吧,你安心等待。”
她如何能等的下去。她急声道:“姐夫,我想见他一面。”
“皇上派兵把守着西暖阁,就是他带去的那些使臣也一并留在了宫里。”
她咬着嘴唇,喃喃道:“那我,想要见见皇上可成?”
“这个,皇上已不是安庆王,他是大梁的帝王。你去求他,只怕也是很难改变什么。”
司恬泫然若泣:“姐夫,你总让我去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