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好兵王夫之

大明总裁 金哨本无路

汪幼清对于郑森这么看重掷雷器,有些不解,当下问道:

“郑大人这么看重掷雷器,在下闻说水师有三桅炮船,上有红衣大炮8门、千斤弗朗机大炮40门,红衣大炮弹重30斤,那千斤弗朗机炮的弹重也有24斤,千斤弗朗机射程可达4里,比大型的掷雷器投射霹雳雷的距离远多了,在下不知道你还要掷雷器干什么?”

“汪大人有所不知,炮船海战,一里之外大炮就极难打准,大炮能打得远又有屁的用。隔了两里,大炮九成九都打到海里去了。在一里到两里之间,开炮就看运气,撞上大运才能打中,打中了就打中了,打不中就掉海里看个浪花。真正能够取胜的炮战是在一里以内,这时候弗朗机乃是依靠平射,平射如能击穿敌船的船舷,对敌船才算是致命一击。往往一炮两炮还不解决问题,还要多炮击中才能击沉敌船,最后搞不好还得依靠接舷战解决战斗。我水师经常采用火攻之法攻击敌船,也是迫近才能见效。这个掷雷器恰好是近战利器,大型掷雷器投掷16斤的霹雳雷可达一里开外,这种霹雳弹跟大炮发射的开花弹是一个道理,因为开花弹里面装了火药,这红衣大炮发射的开花弹也不过15斤,一千斤弗朗机发射的霹雳弹也就是10斤,所以16斤的霹雳弹比红衣大炮发射的开花弹威力还大。再说我水师已经多年不发射开花弹,第一是怕炸膛,更主要的是发射一颗开花弹费事费时,往往十分钟还发射不了一颗开花弹,海战战机稍纵即逝,哪能容得你浪费时间,所以开花弹虽然威力大,却不适合海战。而且,万一在发射开花弹的时候,若是开炮的炮手一时慌乱,少填一层土,说不定便会炸膛,那时整船便要遭殃。”

郑森打了个哈哈,随即想起叔叔郑芝虎就是跳帮作战死于刘香的埋伏,要是当年有霹雳雷手雷这种近战杀器,何须郑芝虎频频跳帮作战!眼前浮现郑芝虎口含钢刀,手持藤盾,随绳荡跃的强悍身影,鼻中一酸,随即意识到自己走神,于是继续说道:

“诸位都是饱学之士,这大型霹雳弹掷雷器总共也不到一千斤,比3000斤的红衣大炮轻便多了,但是在一里左右的距离它的威力甚至比红衣大炮还大,而且发射快捷,估计一分钟能打一炮吧,最重要的是绝无炸膛的危险,诸位想想,这等又轻便又便宜又简单好使的利器,在下岂能放过!”

“哦,原来如此!”

“还有,大炮发射的开花弹,外壁须得有相当厚度,否则发射之时易被火药冲击力击碎,酿成惨剧。而霹雳弹可以将外壳做得很薄,这样可以增加火药装填量,威力大增。当然,在下还想改上一改,将霹雳弹改为燃烧弹,则更是海战利器。”

汪幼清初闻海战之事,大感兴趣,当下交代:“王夫之,把郑大人这些话记下来,皇上指示,‘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提倡‘实战,总结,再实战,再总结’,任何作战经验都要求文字记录,都要拿出分析报告。这次的莱州战事,不但要记录,还要分析,要发挥,这场练兵才能体现真正的价值。如果能总结出一套战术,那么我恭喜你,就等着皇上嘉奖你吧!”

“谢汪指挥鼓励,不过卑职刚才听郑大人说及海战,在下也很受启发,卑职以为,无论陆战海战,迫近到一定距离才有杀伤力,但是又不能放敌手冲上。如何利用各种火器,如何安排战术,确是我辈需要仔细琢磨的学问。”王夫之毕竟是习惯于思考的人,凡事皆要钻研一通,这下子着迷于军事战术,也是日夜苦思,恨不能马上就琢磨出一套精妙的全新战法来。

崇祯收到莱州战报已经是十天之后。

满清派来的使节已经打发走了,崇祯依据凡是奸臣就能演戏的信条,抓了陈演竞选班子的主力阮大铖当差,和满清代表团虚情假意的周旋了一阵,又作为大明使节跟着清使前往沈阳,正儿八经地访问去了。这阮大人不愧是个戏剧家,不但能编,还真能演,把清使哄得团团转,却不知道到了沈阳会不会把戏演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