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枚山的意思是,你和骑兵对攻纯粹是找死,老老实实守着,鞑子拿你没辙,那时再进攻,还有退路。年轻人,不要冲动,更不可轻敌!当然这话只能憋在肚子里,童枚山可不敢说出来。
朴达志一看明军的连长婆婆妈妈,虽然说这两句话不过一两分钟时间,但是战场之上,当然是间不容发,眼看鞑子骑兵就准备冲上,两军交战,须得当机立断,朴达志大声道:
“狭路相逢勇者胜!童连长,快,你们快去接收火箭弹,然后架炮,掩护我们进攻。”
这分明已经是命令的口吻,由不得童枚山再说。朴达志再不迟疑,第一时间命令手下迎着放马冲过来的鞑子骑兵,反冲过去。
这里毕竟不是平原,清军的骑兵不能完全展开,倒是给了朴达志的朝鲜新军一个机会。朴达志这八百新军练了半年,排枪交替射击演练得已经再是熟练不过,前一排下蹲射击,第二排同时射击,然后第三四排越过第一二排,开始第二轮射击,第一二排原地装弹---,就这样,队伍交替前进,交替射击、装弹,装弹、射击,火力持续不断,清军的骑兵迎着密集的火力,不断有人马中弹,不断有人马倒下,在朴达志的指挥下,交替射击的火力一直在持续着,好像永远有打不完的子弹似的,在清军的前方织出一片死亡弹幕,当着非死即伤。
在死亡弹幕覆盖之下,清军一片人仰马翻,这一来后续的清军骑兵为倒伏的人马所阻,骑兵反而奔跑不开。越是这样,越是被动挨打,连绵不断的子弹射过来,越来越多的骑兵倒下。当前面的一百多骑倒下之后,后面的清军骑兵再也支持不住,拍马就逃。
朴达志一看鞑子骑兵跑了,自己这边才刚刚开了个头呢,打得根本还没有过到瘾,当然不肯就这么轻易放过鞑子,一声令下,挥兵追去。
童枚山正在后面架炮炮轰鞑子的骑兵中军,一看朴达志这厮这么轻巧地上鞑子的当,连忙大呼不可,朴达志却哪里听得到这呼声,就算听到,那也是置若罔闻。童枚山心知要糟,这姓朴的自己就往火坑里跳了,拦都拦不住。童枚山叹一口气,只好安排手下预先做点亡羊补牢的准备。
朴达志带着手下一口气追出两三里,那逃命的鞑子骑兵看似就在前边,却总也追之不及,正追得起劲,忽然左右两侧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与此同时,前面逃跑的清军骑兵也不再逃跑,马队从中间分开,从中冲出一匹匹已经起速的骑兵。
两边的枪声来得太过于突然,一下子就收割了朴达之几十个手下,最要命的是,这一路狂追之下,早已没了队形,两边枪响之后,更是乱了套,就地卧倒的卧倒,往前冲的还是继续向前。
这八百朝鲜新军毕竟是初次上战场,打顺风仗的时候章法井然,排枪收拾鞑子的骑兵简直跟练兵没有两样。然而遭遇伏击之后,一个个便如没头苍蝇一样,不知所措。清军的骑兵趁着这机会,全速冲来,马蹄声敲打着地面,整个地面都在颤抖,这时朴达志的指挥已经有所不灵了,根本就组织不起排枪的有序射击,零零星星的射击纵然打翻几骑时机骑清军骑兵,根本就阻止不了呼啸而来的骑兵。后面的朝鲜军发一声喊,就往后逃去,这一逃,前面的朝鲜军军心更乱,越来越多的兵士发足就往后逃,朴达志见阻止不住,只好被裹挟着下令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