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里。
许三多问出那句话,没人回答。
吴哲靠着铁栅栏,吐出一口带腥味的水。
“平常心。他们带走齐桓,肯定是想从军衔最高的人嘴里撬出情报。”
伍六一活动着被绑住的手腕。
“这帮毒贩胆子太肥了,敢跟正规军硬碰硬。”
成才站在许三多旁边,出声提醒。
“都别慌。既然没直接杀我们,说明我们还有利用价值。三多,你留点体力,别再折腾了。”
许三多低下头,不再挣扎,但呼吸依然很重。
画面切换。
齐桓被两名武装分子拖着穿过一条漫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亮着昏暗的白炽灯,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齐桓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拖拽,大脑飞速运转。
大队长中枪,队长失踪,全队被俘。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毒贩报复。对方的行动太有组织性,整件事透着古怪。
一扇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齐桓被粗暴地推倒在水泥地上。
他抬起头,看清屋内的景象,瞳孔骤缩。
屋子正中央,一个人被铁链吊在半空。
那人身上的作训服已经碎成布条,浑身布满纵横交错的鞭伤和烫伤,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滴,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那张脸肿胀不堪,沾满血污。
但齐桓一眼就认出,那是刘青。
“厨子!”齐桓脱口而出。
吊在半空的人毫无反应,脑袋耷拉着。
光头刀疤男走进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认识?看来我没抓错人。”光头用刀尖指着刘青,“这小子骨头挺硬,折腾了两个小时,一句废话都没说。希望你能让我省点力气。”
两名武装分子走上前,把齐桓从地上拽起来,绑在旁边的铁柱上。
齐桓看着昏死过去的刘青,牙关紧咬。
光头站起身,走到齐桓面前。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番号多少?”
齐桓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光头笑出声,用刀背拍打齐桓的脸颊。
“嘴硬是吧,好,杀我那么多兄弟,不折磨够你们,对不起我死去的兄弟!”
齐桓毫无惧色瞪着他。
“来啊杂碎!”
光头见状,后退一步,冲手下挥手。
“给他松松骨。”
一名武装分子拿起一根沾满盐水的皮鞭,抡圆胳膊抽在齐桓身上。
皮鞭撕裂作训服,在齐桓胸口留下一道血痕。
齐桓闷哼一声,硬是扛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鞭,第三鞭。
皮鞭抽打皮肉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
齐桓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流进眼睛里,但他始终一声不吭。
光头走到火炉旁,拿起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走到齐桓面前。
“我再问最后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齐桓看着那根烙铁,扯起嘴皮笑了一下。
“你大爷派我来的。”
光头脸色一沉,
“继续打。打到他开口为止。”
水牢这边。
时间变得极其漫长。
水温下降,特战队员的嘴唇冻得发紫。
“齐桓去了好久。”许三多打破沉默。
伍六一靠在另一边。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吴哲打了个寒颤。
“我担心的是,他们会用药。吐真剂之类的东西。”
拓永刚骂出声。
“等老子出去,非把这破地方炸平不可。”
成才没说话,一直在观察水牢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破绽。但这里除了水就是铁栅栏,完全是个死局。
就在这时,头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水牢里的众人警觉起来。
脚步声很快来到水牢边,刚才那个头目挥了挥手。两名喽啰架着两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