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点了点头，施礼道：“叨扰了。”

不过一会儿。

春端着美食走进来，豆浆、油条、甜豆腐脑。

还有油炸花生。

用的是猪油。

在这大汉，并没有说禁止杀猪。

只不过，现在的猪没有经过一次手术，一般都是会成为种猪，味道确实不是那么的好。

而那些公侯则是喜欢吃乳猪，也就是没有成为种猪之前的猪肉。

口感要稍微好一些。

猪肉之所以不是那么的盛行，主要还是粮食短缺。

须知道，刘彻还会在上林苑那边养猪呢！

司马迁也是喝过豆浆的，然而，秦奕家中的豆浆就是比他喝过的那些豆浆都要好喝！

大概是因为放了一点儿糖。

吃完饭，秦奕擦了擦嘴，然后又喝着奶茶，是真的奶茶，羊奶和茶叶煮出来的，味道也还算不错。

司马迁甚至是一口喝完了。

“我猜你来我的庄园，是因为前日的陆明讲学吧？”

秦奕在司马迁擦了擦嘴之后，直接开口，说出了他的来意。

司马迁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秦奕会如此直白，便点头道：“不错，云亭侯陆明于太学讲学，以三问问董夫子。”

“如今，云亭侯三问以及日心说传遍长安，人人议论纷纷。”

“你有言，天下百家、尽可归儒，试问，陆明的西北理工又该如何归儒？”

秦奕既然直接发问，谈及此事，司马迁也就不藏着掖着，也是直抒来意。

秦奕回道：“很简单，以前，孔圣人有言君子六艺，而如今，君子当九艺！”

司马迁直勾勾地看着秦奕，等着他的解释。

秦奕便把给霍去病、曹襄讲述的君子九艺，再一次叙述了一遍。

“如此，所谓西北理工自然也可以归儒！”

司马迁抿了抿嘴，对此无话可说。

如此简单的道理，他却想不到，董夫子也没能想到。

是想不到吗？

不是！

是所有人都思维固定，君子六艺就是君子六艺，始终不会想着君子九艺。

若是以秦奕这么说，那君子还能十艺、十二艺呢！

秦奕知道司马迁一时间似乎有一些无法理解，便继续道：“世人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或者是绝世之才、经世之才、学富五车……。”

“可如今，却又要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这岂不是和世人所认知的不符合？”

“人为何一定就只能学圣人之言，不能学其他呢？”

“人为何就不能成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是无所不知、无所不学呢？”

“君子六艺，可你看如今的太学学子当真有六艺在身吗？”

“便是你自己……可有六艺？”

“所谓艺，在我看来，艺多不压身！”

“只要是我愿意学的，只要是我学的会的，我都应该去学！”

“唯有如此，我才是我！”

“孔圣人也是人，孟子也是人，荀子更是人，大家都是人，那谁又比谁高贵呢？”

“我遵从孔圣人之学，却也觉得孟子的舍生取义也有道理，难道就一定要摒弃之？”

“此乃迂腐！”

秦奕一番言论，再一次打击到了司马迁。

陆明的西北理工给了他一记重锤也就罢了。

现在来了这里，又遭一记重锤！

司马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