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可以通过暗箱操作掌控纺织厂。
只要自己掌握了纺织厂,改制就未必会失败!陆南知道纺织厂缺少的什么,也知道整个九十年代国际潮流是什么!
陆南兴奋地冲出门,在院子连续做了几个腾空翻,停稳后,又凌空而起,一脚踢向挂在屋檐上的一串风铃。
“哗!”紫色喇叭花模样的风铃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击得粉碎。陆南目瞪口呆地望着一地碎玻璃渣子,楞了半天,一头钻进了房间,将卧室门死死关严。
闯祸咯~那是王兰妹特意从学校寝室拿过来,又自己爬上梯子挂上去的……
陆南一边奋笔书,一边想,最好外面来只猫,然后我把它抓住,关在笼子里,并且指证它犯罪了……要不,来只鸡也好啊!
王兰妹静静地坐在图书里,面前摊着一本精美的旅游年鉴,她的思绪却飘得好远。
自从知道陆南要带着整只车队远俄罗斯,她就突然觉得心慌意外起来。在课堂上,老师不止一次介绍过俄罗斯,而且还特意介绍了俄罗斯局势和远东旅游、贸易情况。
风险与机遇并存。王兰妹是道的,但是俄罗斯边境有黑社会,有凶残的光头党,还有靠敲诈勒索为生的警察和军人……
她多想劝陆南不要去,但她不敢。
她想陪他一去,但是又知道,自己去只能是添乱,而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就在上午的课里,旅贸易理论老师讲起了案例,说有中国人去了俄罗斯,仅仅因为拒绝给通关警察“孝敬”,竟然被警察枪杀,夺走全部钱财。并且还特意指出,这并不是第一次,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去中俄边境做贸易的商人,面临的两大风险当地黑社会和警察,都是致命的。他们会像吸血虫一样把每个来的人吸干。如果你不反抗,或许还能保留一条小命,反抗的话,则尸体都永远无法找到。
王兰妹回想到这些,心里却更慌了。正在心肠欲断、胡思乱想时,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压抑着惊喜的声音。
“王兰妹同学一个人啊?”
王兰妹匆匆抹了抹眼中噙着的泪水,还未回头,面前已经坐下一个男生。略一怔自己并不认识他。
男生一脸青春痘,穿着一套时髦的李宁加厚运动服,整个旅游学校都知道王兰妹突然由贫困的农家妹变成了骄傲、孤清、难以接近的富家女。此前凡是接近她的男生,都被王兰妹身边的保镖毫不留情地赶走。而今天,她居然是一个人!
真是天赐良机!男生激动得满面通红上的粉刺根根透着亮,红透透的。
“王兰妹同学呵呵,这么认真啊?”
王兰皱了皱眉毛说话,起身收拾书包,准备离开。男生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道:“王兰妹同学,别走啊没有恶意,只是想认识你一下~我叫姚文中高中专9207班班的,今天是情人节,我想请你看电影……”
“放开啊!”王兰妹粉面含愠,用力挣脱,退后两步,紧紧搂着怀里的书包,警惕地盯着他。
“兰妹~”姚文中一见王兰妹生气样子也是那么的美不胜收,更是色魂与授,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道:“兰妹,我一直都在偷偷~”
话未落音,后领一紧,已经被人单手拎起。
“滚!”王丹吐了一个字,顺手一掷一松,姚文中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楞了一下,看清王丹模样,立即破口大骂道:“妈的,还动手揍我,你知道我老子是谁嘛?告诉你,王兰妹,别~”
王丹肩膀一晃,已经冲到姚文中面前,手一抬已经下掉他的下巴,任他痛得满地打滚、口长长淌,拉着王兰妹,冷冷扫了眼围观的学生,挤出人群。
“哇,好酷啊!”
“霸王花!”
……
王丹的动作干净利落,一击必中,岂是这些连杀鸡都少见的学生见识到的?一时众人议论纷纷,众说纷芸,有说王兰妹是某百万富翁之女,有说王丹是中南海保镖,等等不一而足。全然忘记了地上还躺着个惨嚎不止的姚文中。
“嘁!照王兰妹这样的,能怕姚衙内?”有聪明的同学就开始了逻辑推理。
王丹见王兰妹还有点神不守舍的样子,没带她直接回家,而是到了一家咖啡馆,点了两杯咖啡,两份点心。
喝了几口咖啡后,王兰妹稍稍有点回过神来,她困惑地望了王丹一眼,突然问道:“王丹,今天是情人节?”
王丹点头。情人节被中国人接受,最早在1987年,而普及并形成商业蛋糕,就在1992年。
她当然知道情人节,但却从来没刻意想过,更没问过。
“那~”王兰妹咬了咬唇,毅然道:“王丹,我求你一件事,好吗?”
“什么?”
“你去保护陆南,千万不要让他受伤。好不好?”
王丹一怔,摇头道:“不行,我的任务是保护你,而不是他。”
“可是,可是他要去俄罗斯。你知道的,很危险。”王兰妹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雪白的腮淌了下来,“我知道他是做大事的,又不敢劝他不去。我一点功夫都没有,去了也没用。你去给他当贴身保镖啊,求求你啦,王丹。
我在汉中这段时间不会有事的,最多我请长假,天天去汉中公司和高琪经理在一起。好不好嘛?”
王丹仍然摇头。她不了解什么叫爱。她的爱近乎于虚无,没有开始就结束了。甚至她自己都不敢确信,那只口琴代表的意义是纪念还是其他的。
她心肠永远要比王兰妹硬,何况雇主是陆南,理论上王兰妹没权利调整她的工作。
“兰妹,陆南的功夫很不错的。而且我也知道,他们这次出去,有不少特务连的战友,甚至于,他们可能会搞到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