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打进苏家

嫡女无忧 一粟红尘

无忧说完是真的离开了,两名侍卫虽然想留下看戏,但是还是跟了上去:保护无忧为一,其二是或许女神医亲自演的戏更有趣。

听了无忧的话,江爷的目光已经没那么底气十足了,他有点急了:他此时才想到一件事,让他办事的人,却根本不会在乎他的死活,相府那可是他惹不起的。

他不在乎其他下人的死活,但他的性命却是极为宝贵的。

看着江爷似乎动摇了,云黛此时又加了一句:“杜鹃妹妹,你放心去吧,我们姐妹一场,姐姐我会记得每年给你烧纸钱的,你在地下会过得很舒服,不要给姐姐省着用。”

云黛的声音异常的清冷,只是她的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如果不是这戏还要演下去,她真的怕是撑不住要笑出来了。

江爷眼睁睁的看着杜鹃拿着剪刀,慢慢地,轻轻地刺着自己的衣衫,靠近衣衫时又停了下来,杜鹃还很小声的对着云黛道:“不知道刺到肉的时候,会不会很痛?”声音真的很小,但却让江爷听得清清楚楚,丝毫不差。

“笨啦,那你就不会不刺到肉呀!”云黛的声音也很小,但是也足够江爷听到。

“可是我舍不得这套衣服,这可是玉锦楼的出品,可值银子了。”杜鹃还是不放心。

“那你就等到相府的人来时再刺。”云黛给杜鹃出了一个主意。

“也好。”杜鹃想了想觉得挺好的,索性就做在地上等相府的人来了再演戏。

江爷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人在他面前矫情,看到杜鹃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再也受不了啦:“你们疯了吗?以为这样就能嫁祸于我?”

云黛闻言转头看向江爷,“要不江爷你告诉我们,要如何才能嫁祸于你呢?如果有更好的法子,婢子们一定全盘接受。”

而杜鹃也睁大眼睛,很诚恳的看着江爷,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江爷感觉自己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过,这算什么?对这些人就是要污蔑他,在他面前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而且很不尽心的表演着如何诬陷他的戏码,演得那个假的都让他恨不得踩死这两个人:是的,这两个人根本不介意让他知道,她们要诬陷他。

最可气的是她们还让他知道,只有相府的人一到,这丫头掏出剪刀,往自己身上一刺,另一人大声一喊,还真的只能被诬陷,因为他的确是打了杜鹃,即使最后受伤的是他,即使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但是没有人会相信他:一个大男人打不过一个小女子,说出去谁信,就是他自己也不信。

杜鹃看江爷只是顾着喘气并不说话,便轻轻一叹:“看来江爷也没有更好的法子,所以婢子就只能先用云黛姐姐的这个法子。”她很遗憾的样子。

片刻之后,门口传来脚步声,云黛和杜鹃相视一笑,杜鹃道:“云黛姐姐,妹妹我就先走一步了。”

云黛很随意的点了点头:“去吧,去吧!”她没有一丝的担心。

江爷看着杜鹃将剪刀贴着自己的衣衫,并不向下刺,而是对着云黛笑道:“云黛姐姐,我准备好了。”

如果这样能死人才怪!江爷气得双眼发黑时,却听到杜鹃道:“江爷,婢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云黛认真的点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你用点心,抓稳了剪刀,别真伤了自己。”

“我省得。”杜鹃点头。

“那我就喊了,绝对足够的大声儿。”云黛真的扯开嗓子:“救命呀,救命呀,江爷要将杜鹃弄死了。”

江爷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云黛忽然跪在江爷的面前,拉着他的一只腿,拼命的叫道:“江爷,求求你放过杜鹃吧,她性子急,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都是为了大小姐,大小姐只是听说夫人小产,心里放心不下,才……”云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而杜鹃同样拉住江爷的 另一只手,顺带帮他握住剪刀,“饶命,江爷……你就……饶了……婢子……吧……”

江爷双手根本使不上力气来,云黛,杜鹃可是可劲儿喊得,然后相府的人涌了进来,当然不单是相府的人,还有路过的行人,还有左右的邻居……等等,众人看得弱不禁风的两个女子,吓得一脸苍白,浑身狼狈,而江爷却正抓着一把剪刀刺向杜鹃,江爷跌倒了,看那架势,是云黛奋不顾身拉住他的腿的原因--立刻这些天天没什么可娱乐的众人,自得想象出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众人看着江爷拿剪刀已经刺进杜鹃衣衫,似乎也刺进了肉里,不过应该没事,根本看不见血。

当然了,天色更暗了,看不见也很正常。

众人心里不舒服了,看江爷的目光都带上了鄙视,甚至胆子小的人都惊恐了起来:这人是真的想杀人呀!

江爷手脚发凉,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怎么可能?

他刚刚才收到二夫人的命令,来门口堵住无忧,可是她却布置好一切等着他了。

江爷只有一个想法,这苏无忧一定是得了谁的消息,准备这一切的,难不成是二夫人身边出了内鬼,否则苏无忧不可能将一切都算的分毫不差:无忧再次在江氏的身边埋下怀疑的种子。

如果二夫人身边没有内奸,苏无忧是不可能知道自己会来堵她的,也不会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这一切:江氏害怕了,听了江侍郎传来的消息,苏无忧成了神医,她害怕了,所以她要处理一些事情,需要一点时间。

只是她算忘了,在外快两年的时间,无忧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她生意上会成功绝不是因为她比人家多那么点前世的记忆,而是她最擅长于将劣势转化为优势。

而且江氏也错估了云黛和杜鹃,跟着无忧这段时间,她们的见识怕是这么些年来的几十倍,几百倍,今天这点戏,实在是没什么看头。

江爷肠子悔青了,今日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人证,物证俱在,他只有等死了,除非……他摇摇头,他不能那么做。

江爷狠狠地瞪着杜鹃,云黛两个丫头,看在众人的眼里更显得穷凶极恶。

当然,江爷心里清楚,真正害他的人不是这两个丫头,而是那个离开的苏无忧。

不对,她是逃婚的,那可是贵妃的懿旨?

她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回来,江爷兴奋了,或许这就是自己的一线生机。

现在他是不是该去找老爷了,找了老爷,二小姐自然就会知道,只要二小姐回来,二小姐自己会救他,二小姐现在可不是寻常的小妾,是贵妾,贵妃娘娘钦赐的贵妾,因为二小姐生下了宫家的长子。

现在不是江爷要去找苏老爷了,而是王大爷发话了。

王大爷看着眼前的状况不乐意了,这两个丫头可是无忧的心头宝,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王庆,让人扶着这两位姑娘去找我那好妹夫。”

好似气的不轻,一张脸黑的像包公。

“大舅爷,先别管我们两个婢子,还是去救救我们家小姐吧,只怕……”云黛的眼泪落了下来,哭的那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呀。

“大舅爷,婢子们的命不值钱,您还是去救小姐吧,这些恶奴见了小姐大大咧咧不说,还连家门都不给小姐进,是婢子看不过眼,想要找他们理论,谁知道……”杜鹃亦泣不成声,不过众人算是听明白了什么事情。

“大舅爷,您可以给小姐主持公道呀,当初宫家议亲的可是小姐,谁知道二小姐却做出那样的事情,小姐心里苦呀,可是为了二小姐,小姐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争,一直独身在外,这两年小姐容易吗?有家不能回,有娘不能看,只是为了苏家的和睦,苏家的安定,这次若不是夫人小产病危,小姐断不会回来受此屈辱。”云黛哭的肝肠寸断:“大舅爷,您一定要给小姐做主呀!不说是待嫁的女儿,就是成了亲的女儿也没有不给进家门的理,我家小姐不过就离家一年多的时间,这群刁奴就不让进门了,还对我们主仆三人拳打脚踢,口中还道苏府只有二小姐,没有大小姐。大舅爷,奴婢就不明白了,二小姐不过是个庶出,怎么就将大小姐压的死死,府里的仆人竟连大小姐都不知道了?小姐又不是离家十年八载的。”

“大小姐命苦呀,被抢了夫婿不说,离家在外风吹雨淋的,连进个家门都不能,小姐怎么这么命苦……”杜鹃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今日要不是七皇子的侍卫路见不平,只怕我们主仆三人都要葬身于此了。”一句话讲众人最后的一点疑心打消了,交代了满园被打昏的下人原因。

众人现在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对江爷越发的鄙视,对苏无恨越发的瞧不起了,当年的丑事,江州城都编成曲子来唱了,但凡有一点血性的女子,都该跳河洗去自己肮脏,而不是洋洋得意的活着,还厚着脸皮进宫家的门。

众人心里暗自寻思起来:这不让苏无忧进门,怕是苏无恨的主意吧,谁都知道,那宫家少爷对苏无忧念念不忘,还为她将正位虚悬,这苏无恨担心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胁,所以才不让苏无忧进门:毕竟苏无恨现在已经是贵妾了,离正妻的位置也只差一步了。

云黛,杜鹃扫了一眼众人的面色,知道她们这边事算是办成了,明天江州城的人都会知道苏无恨担心宫家公子对苏无忧念念不忘,而将苏无忧堵在门外,而一心担心母亲的苏无忧被逼无奈,闯门,却差点死在刁奴的手中,好在七皇子的侍卫路见不平,才保住了性命:苏无恨就此又多了一条罪名--善妒,而且妒忌的是未进宫家门的大姐,原本和宫家公子议亲的苏家女。

云黛和杜鹃相视一眼,皆低下头去,任凭众人将同情目光投射在她们身上,心中却在想:小姐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可还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