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恨的哭声是彻底的没有,她抬起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宫傲天,原来这个男人还有这样的一面,她也再也没有什么兴致去哭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了,一双手死死的握住,双唇紧紧地咬着,她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手中的拳头就会一拳打到无忧的脸上,宫傲天的话让她绝望,这一刻是深深的绝望。宫傲天每天夜里搂着她叫着无忧的名字,宫傲天每次醉后喊着无忧的名字,以前的这些她不绝望,只是让她伤心,可是今天这些话,她直觉的自己堕入了深渊,无法看到未来的路,到了现在她真的想要尖叫,对着无忧尖叫一一为什么她费劲心机想要的东西,她苏无忧都可以毫不费力的得到,她苏无忧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宫傲天就这般深深的迷恋她,像个疯子一般的四处找她,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在一起谈的最多的就是她苏无忧,谈她小时候,谈她长大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她,她哪里没有苏无忧好了。无恨呆怔怔地看着宫傲天,她想大声的责问他:苏无忧有什么好的,她既然不想要你,你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与她,为什么要如此求着她,她不要你,就算了呀,至少还要我呢?无恨的心里,眼里都是宫傲天,可惜的是,现在宫傲天的眼里并没有无恨,也根本就有考虑到无恨听到她的话之后会如何想,如何的伤心,他现在满心满眼的就是打动无忧:只要无忧愿意进他宫家的门,做他宫傲天的妻子,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无忧显然还没有被宫傲天的真挚感情所打动,她看向呆怔中的无恨:“怎么妹妹不哭了,也不感到对不起我了,也不求我原谅了?”无恨猛的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无忧,恨不得一口将无忧吞下肚子里,都是她的错,为什么这个世界要有苏无忧这个人,她只是比她大那么一点,就成了苏家的嫡女,还抢走了傲天的心,原本这一切都是她的,她的,她恨恨地瞪着无忧,希望通过眼睛的仇视可以这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无忧也不避不让,看着无恨嘲讽的道:“怎么,不演戏了?不演戏就回去吧,让你呆在我的家里如此哭闹,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哪里知道是你欺负了我,相公都被你抢去了,你还想怎样?我都已经躲得远远地了,你还要我怎么做?”无忧瞧着无恨打算再来一次表演,可是她实在提不起兴致了:“你打住,打住,将你的眼泪收收吧!我们是姐妹,从小到大你的手段我清楚的很,休想再用眼泪来骗我,就像在下聘那日你对宫傲天下药一样,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我只是懒得和你争罢了!”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不是敌人的打骂,而是心爱的人的打骂,无恨是爱宫傲天的,爱他少年首富的权势,爱他的家财万贯,爱他的风流倜傥,她是真的爱宫傲天,只是她爱的从来就不是宫傲天这个人,而是宫傲天是宫家的唯一孩子,是宫家的主人,如果她遇见了比宫傲天更具有财富的男子,或许她就不会这么爱宫傲天了,可惜她没有遇到,所以她现在非常,非常的爱着宫傲天,故而现在她的心中十分的害怕,十分的恐惧,她没有想到她极力隐藏的秘密就这样被无忧摊在了阳光之下。
下药?无恨听到这两个字,一下子脸色就变了,可是她知道万万不能认的,只要认了这一辈子就完了。无恨现在是惊得三魂少了二魂半了:“这、这,这样的话是……谁说的?你、你……血口喷人!”宫傲天听了无恨的话,猛的抬起头看着无恨,那愤怒的目光,那冰冷的表情,惊的无恨连连后退:“不是…不是……那样的……傲天……她在……胡说……”她的语气是那样的颤抖,听在自己的耳朵里都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何况是他人呢?无恨十分明白现在的境况:现在她还不是宫傲天的正室,只是贵妾,一个妾如果再失了男人的欢心那就永无出头之日了,所以她是打定了主意就是打死也不会说的,只要她不说,傲天就永远都不会确认,反正也不会有什么证据地,这一点她可以确定地。因为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谁还能查出来,就是想找证据去哪找去啊?再接下来就是看无忧知道了些什么,这个苏无忧专门是生来和她作对的。无恨思索着能不能抓住点漏洞蒙混过关了,至少不能让宫傲天心中对她生厌。无忧当然猜出了苏老爷当天给宫傲天酒里有问题,不过她早就打算睁一眼闭一眼了:反正她也没打算嫁给宫傲天,所以也不会在乎他们二人有什么,所以她一直没有提过这事儿,就是连苏夫人她就没有说过这个下药的可能。不过今日她还就提了,而且是当着宫傲天面前提了,她早就说过,既然她的好妹妹这般的喜爱宫傲天,她一定会帮她达成心愿的,至于会生活的如何,那就不是她该管的事情了。宫傲天感觉眼前有些昏花了起来,他本来现在就想问清楚。可是他又忍住了:下药!这事儿他要回去问个清楚。宫傲天强自镇定了一下,想了想后,他后退了两步咳了一声,瞪了无恨一眼:“贱人!”宫傲天咬牙切齿的道:“等我回去再收拾你!”宫傲天抬眼去看无忧,深情款款:“无忧。”他的声音是那般的深情,眼中全是城恳,希望无忧再不要做出什么任性的事情来了,他是那么喜欢她,那么那么的喜欢他,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像喜欢无忧这般喜欢一个女人,明明很不可思议,可是他就是喜欢上了仇人的女儿,看到无忧平静淡然的脸,他就会觉得心情异常的舒服,有种平和的感觉,所以他是真心的想要去无忧为妻,这辈子的妻。无恨看到宫傲天的深情之后,几乎要喷出火去,她慢慢走到无忧的面前:“姐姐,你好歹毒的心肠,妹妹我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妹妹今日来,原本是怕你和傲天置气,傲天可经不三番五次的置气了,不想你如此恶毒,为了挑拨我和傲天的感情,竟然诬陷我下药,呵呵…当时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儿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和傲天在一起两载,从未红过脸,你今日却引得傲天对我说出如此的话来,只为了伤我,你不过还是在气恼我抢了姐姐的傲天,早知道如此,我今日就不要和……”
无恨强打起精神,她知道她现在不能不开口,不管她的话是多么的牵强附会,但是她都要说,否则,她真的要被傲天生厌了,不行,这绝对不行,所以无恨开口了,而且说的有理有条,宫傲天的眼神有开始狐疑起来了:她们二人到底谁在说假话?是无恨,还是无忧?一时半刻的功夫,宫傲天还真的弄不明白。“早知道如此,妹妹就不要来自取其辱,对不对?”无忧冷冷地接口道:“妹妹说这话也不嫌脸红,妹妹不脸红,姐姐我都替你脸红,没脸没皮的人,日子果然过的好。今天我就告诉你,在你打宫傲天主意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辱了你自己,还真不是任何人辱你,更不是我辱你,我不妨再告诉你,我辱你还嫌浪费了口水,像你这样的人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个人待了,我更不可能把你当个人待,你还真高看了你自己。”无恨再次抽抽噎噎的哭泣起来,双眼通红:“大姐姐,你真是恶毒,和以前一样的恶毒,真的好恶毒。我已经知道错了,傲天也知道错了,你还想我们怎么样?我和傲天都说了,那日只是酒后乱性,你还想我们怎么样?今日我们来这里好声好气的商量你进宫家的事,你却一再挑衅,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一句话就把宫傲天拉到她那一边死死的站好了队。宫傲天此时脑袋忽然清醒了不少,居然却并不上这个当,对着无恨道: “你闭嘴!”此刻,他是真的不希望无恨开口了,只怕她不开口还好,越开口就越糟糕,怕是无忧听了她的话后,真的不愿意进宫家的大门吧!宫傲天还真的了解无恨,她已经知道自己被扶为正妻的可能性为零,何必再给自己找个强敌回去,或许宫傲天会因为得手之后会不再待见无忧,但是还有一种可能会是宫傲天得手之后更加的珍惜无忧,她不想再冒这个险了:无忧不进宫家,比进宫家要好得多不是吗?至少宫傲天会将正妻的位置空悬着,只要没有人做上这个位置,她就有机会,至少她是贵妃赐位的贵妾,仅次于正妻。无恨很快在脑海里转了几个圈,所以她立刻改变了方针,坚决不让无忧进宫家的门,但她还不能给宫傲天看出心思来,所以每一句话都有着深意,听起来正常,想一想每一句话都不正常了。宫傲天不笨,所以此刻实在是不想看到无恨,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她说出来的这些话不能说是安了好心的:“无忧,只要你肯进宫家的门,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乐意?”宫傲天不想用贵妃的懿旨逼迫无忧,他希望无忧心甘情愿的穿上嫁衣,虽然无忧注定了会是他的女人,不过他还是希望她是开开心心地嫁给他。谁知道无忧根本不理会宫傲天的话,反而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无恨的神色:“只要你不再口口声声求着我原谅就好,我实在不知道你有什么可值得我原谅的,你这样的人谁愿意原谅你,只希望这辈子不要见到你就好。”
无恨没想到宫傲天会这般大声的呵斥她,连一丝半点的情分也不肯念,再听听无忧说的说的话,她气的大叫起来:“姐姐,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怪我,是不是一定要让我死你才肯原谅傲天?才肯进宫家的门,她的眼睛四处瞄了瞄,可是无忧的别院以优雅舒适为主,还真的找不到像苏家那样坚硬的墙壁,不会撞得死人。“妹妹这话问得倒是有趣儿,姐姐我还真的就不明白了?你天天的惦记着宫傲天,心心念念着宫傲天,日夜变着法儿的想把宫傲天抢到你身边去,为此煞费苦心,愁出了三千烦恼丝,为了进宫家的门,你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自毁名声,上了他的床,而我居然不能怪你?妹妹,那我来问你,请你来告诉我,我不能怪你,那我要怪谁?我该去怪谁?”无忧指了指宫傲天:“宫傲天在你心中是不能怪的,那是不是只能怪我了,谁让他下聘的人是我,他怎么就不长眼了,怎么就将那聘下给我了,怎么就没发现一往情深,娇俏可人的妹妹你呀!”“说话呀?我的好妹妹,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最喜欢掉眼泪,装委屈吗?现在怎么不掉眼泪,不装委屈了?姐姐我这里还没掉眼泪呢,你那里都已经哭成了泪人儿了,万里长城都快被你哭倒了,又是在苏府寻死觅活,又打算在我这里寻死觅活,又是要我原谅,又是下跪,又是哀嚎,看看妹妹你多委屈,姐姐我心里都觉得过意不去了。说吧,姐姐我哪里过不起妹妹了,对不起你相公,我的妹夫了,我错了不要紧,真的不要紧,至少妹妹也要开口告诉姐姐我错在哪里吧?”宫傲天看无忧越说越激动,越说神情越冷漠,连忙上前一步道:“无忧,你别气,这事都怪我,怪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别气,真的不要气,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无恨,我不该招惹你,也不该招惹无恨。无忧,你别气了,真的别气了,我对不起你,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无忧,你别气了。”无忧刚准备开口,谁知道刚刚像只落水狗的无恨,听到宫傲天说了这话,当即精神焕发起来,就跟落水狗抖落了一身水珠一般:“怪我,傲天,怎么能怪你?应该怪的人是我,都是我的错,姐姐你别气了,真的不能再生傲天的气了,不能怪傲天的,更不能怪姐姐,这事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无恨说着又扮演起苦情大戏的女主角去了,慢慢儿的又跪在无忧的面前了:“姐姐,我其实只是想陪伴在姐姐的身边,能永远的伺候姐姐和傲天就心满意足了。对,我是对傲天一见钟情,可是我从来就没想破坏什么,更没想和姐姐去争什么,抢什么,我甚至暗暗高兴可以和姐姐一起陪伴傲天左右,可是我没有想到姐姐的性子如此刚烈,却是离家出走了。”无忧冷哼一声:这话人家是怪她没有容人之量呀,这倒好,她还没进宫家呢,这七出之罪都已经担上一个了: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