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公面对新帝递过去的冷眼,吓得就差点瘫了下去,皇上还要留在女神医的房前多长时间呀?
黄公公当然不能让新帝留在女神医的房前,不然他真的是活到头了,怕是再也无法见到太阳了,太后一定会活活的将她打死不可――二皇子在房里陪女神医,皇帝在房外陪女神医,传出去,这是什么事情?
虽然女神医是受到了惊吓,这晚上二皇子也不会做什么,皇帝也不会听到什么,可是怎么开口说这话呀!
黄公公为了自己的小命,怎么着也要将皇帝劝回去,“皇上,二殿下......二殿下......他定然也......是......担心......女神医做出什么傻事......所以......”
新帝审问那几个太监的时候,他在一边,自然知道他们打算对女神医做什么。
新帝再给了黄公公冷冷的一瞥:“朕看你的舌头见长了!”
这么一句话,就吓的黄公公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也不管地面的积雪冰的他牙齿打颤:“皇上恕罪,奴才......奴才......是真的......”
他虽然心疼自己的小命,可是也在乎自己主子的清誉呀,若是被言官们知道,新帝夜半站在被休的嫂子房前,这成何体统?
再说了,若是言官们知道二殿下夜宿女神医的房里,这对女神医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好事情吧!
要是新帝和二殿下发生了什么冲突,那就更让言官们有话好说了,只怕女神医就不能再成为什么神医了吧!红颜祸水,狐媚惑主,这哪一个罪名都够女神医喝一壶的了。
黄公公不说,是因为皇宫这地上没有什么笨人,更别说什么笨主子,新帝什么样的人,那心思深沉如大海的人,新帝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在吃醋,在嫉妒自己现在是站在门外的这一个:若是现在是新帝在屋里陪无忧,二殿下怕也是这般气恼,傻傻的站着,却同样知道那扇门不管再气再怒,但不能一脚踹开。
虽然以新帝的身份,天下几乎没有几扇门是他不可以踹的,但是眼前这扇门,他是无论如何不能踹的,除非――他想要了无忧的命。
新帝站在房外,听到无忧凄厉的哭泣声,听着张翼温柔的诱哄声,心情越加的郁闷,他发现他们的世界拥挤的没有他站住脚跟的地方。
新帝一直认为是自己没有尽到保护无忧的责任,是他的人手被太后派人挡住了,所以才让无忧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却在最后被张翼找到。因此他除了自责,更有一种丢了男人脸面的羞怒,在他的地盘上,他喜欢的女子他都不能保护,还要借助其他男人的手,才能救出,这让他身为男人的脸,往哪里搁?
而他心里也有一种被张翼震撼,自愧不如的羞愧,他听说了张翼在宫里发疯一般的寻找无忧,能找的,不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连太后的慈宁宫,他都去找了,甚至和太后身边的人差点动了手,虽然遭到太后的呵斥却寸步不让,死活硬磨在太后的慈宁宫呆了好半晌才离开:半晌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手下的能人将慈宁宫翻了一个遍。
新帝当时听到的时候就想,若是他,他是否能做到这一步:这是大不孝,日后定然是要被言官拿出来大做文章的,此生就依着这么一件事,张翼和皇位是无缘了,天下不能有一个不孝的帝王。
新帝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无忧的门前,黄公公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颠颠地站起身子,追着新帝的身影,一起消失在夜色里。
而屋里的张翼此刻却轻轻的咳嗽一声,房前刚刚那新帝站过的地方,多出了一个黑影。
“将太后身边的那几个嬷嬷给我抓过来,好好问问,这是谁给太后献的计策?”他的声音很是轻柔,生怕惊醒了身边的无忧,但是语气的森冷,却比寒冬的夜色还深沉。
太后会肆意妄为,是因为她身边的爪子太多了,是时候该为太后娘娘修修指甲了。
他不是新帝,自然不需要顾及天下人的看法,他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之,太后不该动了他的底线。
那黑影听完之后,连一个是字都没有开口,依旧无声无息的离开。
当夜,太后的慈宁宫走水,身边的几个贴心嬷嬷无缘无故失踪。
待到天明之后,无忧睁开眼睛,就发现她的屋子里多了几个被捆成粽子的嬷嬷。
她吓了一跳,看着悠闲的如同逛自家花园的张翼,她一脚差点儿踩空了,幸亏张翼及时的扶住了她。
“这是......”无忧狐疑的挑了挑眉头,实在看不出张翼唱的是哪一出?
“给太后出谋划策的贱人。”无忧安然无恙,他却不想就此放过太后,若是他的女人这般随意的谁高兴来羞辱一顿,就羞辱一顿,他这个男人白当了。
以前,他忍是因为他担心自己的身子骨撑不了几年,他若是锋芒毕露,对无忧太过用心,日后无忧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他忍了,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何须再忍?
他当然不能放过那些害无忧的人,太后以为她身份尊贵,他就动不了她了吗?要知道天下事,总出不了一个理字,只要他站到了理字,就是新帝想救她也救不了。
不过他先要除去的是太后身边的这几个爪子。
这些爪子他现在就收拾掉,日后,他护得无忧周全,不能再让她有半点的闪失,却是他必须做到的事情。
无忧看着屋子里躺着的横七竖八的几个嬷嬷,人人的身上都带着不轻的伤,看来在她醒过来的时候,张翼的人就招呼过她们了,所以往日里趾高气昂的头颅此刻都低了下来。
“几位嬷嬷为无忧倒是费了心了!”无忧笑的柔柔的,她一点儿都不担心会有人进来,发现她的房里多出了几个嬷嬷,张翼做事情,她是相信的,就是相信不会牵累到她:张翼敢光明正大的将人带来,就说明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无忧笑得很柔,很轻,可是看在几位嬷嬷的眼里,就跟地狱里的恶魔一般,她们的身子抖了起来,她们是真的害怕了,刚刚可都体会过二殿下的手段了,她们真的不想再体会了。
“她们的确是费心了,所以我很乐意再招呼她们一顿。”张翼想起无忧半夜的噩梦,目光闪烁,怒火又冲上了脑门,再次生出杀人的冲动:今早上招呼这几个老贱人的时候,他为了不吵醒无忧,可是让人塞住了她们的嘴巴,没有听见这些恶人的惨叫,真是让人不痛快呀!
嘴里说着话,张翼就靠近了其中的一个嬷嬷,那嬷嬷可是精明的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连忙指着另外一个老嬷嬷道:“殿下,这主意是她说给太后娘娘的,说是若是女神医被太监......就是新帝找着了,也不会再有什么心思了。”
她说的不算是假话,她想告诉怒气旺盛的二皇子,她是无辜的,都是别人的错,她是没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