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庆的电话,他随手按了接听。
“老苏,我想问问,是不是你找人帮我晋升了主治?还帮老胡开了准迁证明?”
“呃……中午碰到个朋友,随口和他提了一句,怎么样,事办好了吗?”
电话那头突然传出了胡海生的叫喊。
“我靠,还真是小子干的!太特么牛逼了!你到底认识了什么大佬啊?你回去没?要不晚上请大佬一起吃个饭啊,帮了我俩这么大的忙,怎么说也得感谢感谢人家啊。”
“感谢就算了,我已经到咸阳了,以后有空去上京,你俩请我吃饭啊。”
“哈哈哈,没问题,下次再来,我请你去全聚德!”
挂了电话,李庆和胡海生对视一眼,此刻两人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升主治和迁户口,实际上托点关系去办也不算难,可一是要花钱,二是要找很硬的人脉关系,就算有人有钱,那也要等很久,像苏云这种一天时间就办好的,绝对颠覆了两人的认知。
胡海生拿着手里的单子,此刻还在喃喃自语。
“就算是咱们这的大领导给亲儿子办,也没这么快吧?苏云到底认识的什么人?他有这么硬的后台,干嘛不留在上京啊?他脑子有病跑回去干白活啊?”
苏云这边,打出租车回到家,结果家里没人,杨安娜说在静云堂陪着王倩,苏昊在桥头工厂,大伯竟然也不在。
他洗了澡换了衣服,这会大妈也把饭做好了,趁着吃饭的功夫他问了一句,结果大妈说大伯在医院。
“我大伯生病了?咋没人陪着去呢?”
大妈摆摆手。
“不是他病了,是你六爷上吊了。”
“啊?又上吊了?这次又因为啥啊?”
“和苏铁民吵架了。”
“苏铁民?他家不是在南边那一排吗?这次都要拆迁了,咋和我六爷能吵起来?”
“听说为了拆迁的事,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我六爷咋样?人没啥事吧?”
“反正没死。”
噗。
苏云差点被饭噎死,咳嗽了半天,这才尴尬的笑了笑。
“行,待会吃完我去医院看看。”
几口把剩下的吃完,然后和大妈嘱咐了两句,直接开车去了县医院。
等到了之后,病房里倒是真热闹。
大伯、苏金水、苏建峰、八爷,甚至连苏通、苏哲都在。
苏云还没进去,在门口就听见六爷扯着嗓子喊。
“苏通、苏哲,你们就看着爷被人欺负啊?叫人收拾苏铁民!给你那个老板打电话,让他叫人过来!”
“还有金水,你那几个儿子呢?不是说都叫回来了吗?咱们可是同一个老祖宗啊!这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老八,苏云呢?不是说下午能到吗?你让他回来立刻就来医院!”
……
当当当。
苏云敲了三声,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几个人见他回来,都笑着打了个招呼。
六爷更是激动的直接坐了起来,指着自己脖子就叫唤开了。
“你终于回来了,看看,我为了咱们村这拆迁工作,差点都让人给吊死了啊!!!”
大伯实在看不下去了,瞪着眼睛哼了一声。
“谁吊你了?不是你自己吊上去的吗?”
“那我也是为咱们村拆迁工作给吊的!”
“你活该,谁让你去的?”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苏云赶紧摆手询问。
“到底咋回事啊?”
苏云问了一句,结果几个人七嘴八舌他也没听明白,六爷想自己说,可苏云根本不敢听他说的,因为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粉的说成嫩的。
最后还是苏建峰作为代表,给苏云讲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这不是村子南边搞拆迁嘛,本来赔偿款都谈好了的,大家也都签了字,可拆到苏铁民家里,他突然就翻脸不认账了。”
“不认账是啥意思?没给人家打款?”
“打了的,总共128万一分不少。他说后院还种着一些中草药没给他算钱,非得让人家给补上。薛猛倒是好说话,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找人去重新估价了。结果去了一看,他院子里插了不少木棍,地上全撒的草籽,非说这木棍是金丝楠木,草籽都是名贵中药材,什么石斛、人参、天麻、黄精,满满一院子,他非要人家再给赔200万。”
“200万?这不是讹人吗?”
苏铁民虽然也姓苏,但和苏云这一支已经离的很远了,虽然按辈分也要叫‘爸’,但基本上没什么来往。
在苏云的印象里,这人算是中规中矩,不像六爷那么喜欢显摆,也不像王海那么圆滑狡诈,天气好的时候,他总喜欢抱着个用罐头瓶子做的茶杯,蹲在门口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