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利润算下来高达三百多万,苏云刚开始还给他对半分,后来想了想,他自己不缺钱,干脆就多给了些,加起来给胡海生那边能分了二百万出头。
胡海生拿到钱,已经开始去看房了。
眼看差三天就到九月了,苏云也放弃了出去旅游的想法。
这天他刚在店里吃过早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店里。
“是苏先生吧?”
“我是苏云。”
“苏先生,我爸去世了,想麻烦你出趟活。”
男的叫秦大宝,三十五岁,家住临水村,下面还有个妹妹叫秦海燕,兄妹俩相差三岁,年纪不算小了,可两人都没成家。
按照惯例,苏云让对方给老人选了套寿衣,然后又拿了孝布、定了棺材。
苏云收拾好必要的物品,很快就开着丧车赶到了临水村。
秦家已经来了不少帮忙的执客,可让苏云有些好奇的是,这些人全都挤在院子和门道,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房间帮忙。
他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窃窃私语,见苏云进来,一个个突然都低着头不说话了。
苏云瞥了一眼有些纳闷,让秦大宝带着进了西屋。
此刻木床已经支好,老人躺在上面,寿衣也换上了,可奇怪的是,他脸上却敷着热毛巾,而且毛巾上还有一丝丝血迹。
死过的都知道,如果生前你的嘴巴合不上,或者脸部肌肉僵硬,懂点门道的老人就会建议拿热毛巾敷一下,等肌肉软化后,死者的表情就能更自然一些。
苏云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大宝,他嘴巴抽动了几下,可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低低了哀叹了一声。
见对方不愿意说,苏云干脆自己上去揭开了热毛巾。
结果毛巾拿开后,看着死者的脸,他内心却咯噔了一下。
死者仰面躺着,尽管不知道被热毛巾敷了多久,可脸上还保持着死前愤怒的表情。
他眉头紧紧蹙着,眉心拧成一道深纹,双眼圆睁,眼神里全是愤怒和不甘,还带着一股悲伤和憎恨。
嘴巴微张,牙齿紧紧咬着,连带着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扭曲了。
双侧鼻孔有暗红色血迹,不是喷涌状,更像是缓慢渗出、顺着鼻沟往下凝住的痕迹。
血迹黏稠,边缘已经发黑干结,这符合颅内压力骤升、血管破裂后血液经鼻道溢出的特征。
苏云皱眉仔细观察了一会,大概判断出了老人临死前的最后景象。
老人极可能是因为某件事、某个人的原因,受到了强烈刺激,然后出现了极度愤怒、憋屈的情况,导致血压瞬间飙升。
颅内血管在高压下不堪重负,突发破裂出血,也就是常说的急性脑出血、脑溢血。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人会在极短时间内丧失意识、呼吸循环衰竭。
因为死的太快,所以死前愤怒的表情来不及消散,就被永久定格在脸上。
这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气死病’。
“你爸是被气死的?”
“这……我……”
秦大宝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对于这种死因有疑问的,苏云一般都会进行细致的查验。
可这一查,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死者身形消瘦,四肢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直姿态,双臂微微蜷缩在身侧,双腿无法自然伸直,关节处还带着长期不活动才会有的轻度挛缩痕迹。
苏云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肘与膝踝,能明显感觉到肌肉松软萎缩,皮下脂肪极薄。
再看他的背部与臀部,皮肤压着几处淡淡的压疮印记,虽不严重,却足以说明死者是长期卧床、无法自主翻身。
“你爸瘫痪多久了?”
听到这个问题,秦大宝有些惊讶,还没开口,他妹妹秦海燕拿着新的热毛巾走了进来,顺嘴回了一句。
“他瘫痪好几年了,一直都是我妈在照顾,结果好心没好报,躺在床上还天天骂这个骂那个。”
听语气,秦海燕好像对她爸的印象并不好。
见她给门口放了一个帆布包,苏云随口问了一句,她把热毛巾敷好,这才埋怨道。
“就因为我妈把饭做晚了,他就骂骂咧咧的,最后还把自己给气死了,真想不明白,我妈被骂了一辈子,现在好不容易清净了,她还挺舍不得,哭了一早上,把自己都哭到医院去了。”
“你妈住院了?”
秦海燕没回答,甚至有些讨厌她爸,哼了一声和他哥打了个招呼,提着帆布包直接就往医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