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偷偷卖血的并不少,名义上是义务献血,可在很多农村地区都是‘有偿’,这也是来钱最快的一种方式。
后来因为采血不消毒,频繁抽血,安全问题频出,国家推行了《献血法》,非法采血卖血最高可判10年,这才彻底从法律层面禁止了卖血现象。
不过当初卖血也不是毫无底线,就比如说人家最低要求要年满18岁。
杨娟第一次去,医生嫌她太小。
第二次她虚报了年龄,后来拿到了400块的营养费。
可紧接着她又去了,医生看出了端倪,仔细追问之下,这才了解到她的家庭确实困难,他们感动之余,象征性的给她抽了血,实际上都是自己掏腰包给她凑了800块钱。
可这距离学费还不够,回家后父亲看出她的状态不对,杨娟却笑着摇头说自己没事。
可等哥哥从她口袋找到了卖血收据时,一家人再也忍不住,全都放声大哭。
学费还是不够,杨娟实在没办法,只能去村里挨家挨户下跪借钱。
村里人看到这个瘦小的女孩都心疼极了,知道她家的困难后,几乎全都慷慨解囊。
可杨娟却固执的给每家都写下了欠条,然后把这些人的名字和欠款都写到一张纸上,藏家里最安全的地方。
别人虽说是自愿给的,可她却坚持要还,哪怕用一辈子也要还清!
送哥哥去上学的时候,她笑着和哥哥说,等他们大学毕业,上了班就能赚钱了,这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了,自己也就熬出头了。
送走哥哥,她又开始给哥哥攒起了第二年的学费。
为了能赚更多的钱,她在农闲的时候还会去西沟采药。
虽然危险性很大,可药材的收入能快速弥补家里的资金缺口。
韩四叹了口气,又想找苏云要烟抽,可被苏云给拦住了。
“你身体不好,还是少抽点。”
韩四愣了愣,默默的点点头,良久之后又轻轻叹了口气。
“她两个哥哥也挺争气,上的都是名牌大学,再有两年,老大就能毕业找工作了,到时候她就熬出来了,唉……”
“她是怎么死的?”
“采药的时候从西沟的土崖上摔下去了……”
得知了杨娟的死讯,两个哥哥立刻从外地赶了回来。
村里人帮忙把尸体从西沟送了回来,没有一个不掉眼泪的。
“这次给她办丧事,也是村里人帮忙给捐的钱。”
“那他们披麻戴孝……”
“都是大家自愿的,他们说……杨娟受得起这个待遇,也应该受这个待遇!”
“唉……”
说到这,两人都是长长的叹息。
苏云扭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悦儿姐竟然哭了,他刚想开口,悦儿姐却把头扭了过去。
等悦儿姐差不多恢复了情绪,苏云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的执念太强,又是意外死亡的,我怀疑她的阴魂可能还在西沟。”
苏云刚说完,悦儿姐已经起身走了。
他站起身急忙喊了一声。
“悦儿姐,你去哪?”
“当然是去西沟!”
“现在去?天都快黑了,要不明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