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环幽怨瞪了宋知一眼。
真不知道十二号有什么好的,值得让小姐前段时间牵肠挂肚对着关外方向叹气,苏逍他们都说小姐是担心曹虎,但只有她彩环知道,小姐根本就是看上了这小白脸!
宋知这男贱人,到底是让他得逞了!
宋知视线从她伤口处掠过,他何尝听不出来赵金凤表面热情实则冷淡,可他心里还窝火呢。
好不容易从关外回来,他问过身边仆从,他走这三个月,不见赵风来问过一句,写过一封信。
偏回来就看见他和两个姨娘寻欢作乐!
宋知收回视线,脸色隐在阴影之中,“回城!”
桂山走过来,递给赵金凤一匹马。
赵金凤接过缰绳,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
她看着前面那个冷漠的背影,咬了咬牙,翻身上马。
亲兵们押着周掌柜一行,推着两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往城里走。进城的时候,灯会还没散,街上依旧灯火辉煌。有人猜灯谜,有人舞龙灯,有人放烟花。
赵金凤骑着马,跟在宋知后面,看着那些灯笼,心里忽然很是不安——
宋知,依然很反常。
他像是周身笼着一层看似透明却坚硬的薄膜,不许她赵金凤靠近半步。
自己哪儿得罪这大佛啦?
赵金凤思前想后,觉得自己那是半点错都没有!既然自己没有错,那有错的一定是宋知了!
宋知让桂山把周掌柜的货物运到衙门封存,相关人员全部扣押,苏逍也被彩环拉着回了家,最后他回头看了赵金凤一眼,冷声说道:“你,跟我来。”
赵金凤跟着他走。
去的地方竟然不是边城的监狱,而是宋知的别院。
她来过这里几次,此处跟记忆中的景象一模一样,只是因为是夏天,院子里的花都开了,月色盈盈下一股暗香浮动,倒叫宋知身上少了两分冷漠。
她手臂上的伤口还在疼,布条上洇出的血越来越多。她忍着疼,跟着宋知穿过走廊,推开书房的门。
或许是受了伤的缘故,又或许是宋知一直让她坐冷板凳的缘故,赵金凤心里苦涩难当,但依然打定主意强颜欢笑。
得问问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宋知。
宋知已经荣升三品,那是实打实的权贵。若真被人挑拨离间,让两人离了心,以后她在北境将举步维艰。
烛火通明,宋知快步坐在书桌后面,她则缓步,一边往前走一边四下打量。
什么时候宋知屏退了身边所有人?就连方才一路跟着的桂山也不见人影,仿佛偌大天地,只有她和宋知二人。
倒是个交心的好时候。
得问问宋知到底在气什么。
赵金凤自然敏锐,早就发现宋知待她异常,她有心想问几句,但实在找不到机会,直到现在。
然而宋知却没给她机会,只是公事公办询问道:“说吧。你和那周掌柜到底是什么关系,从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