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你刚才喝的那杯茶里,猛药的分量可不轻啊。
我看你现在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似的,呼吸也那么烫……”
林软心压低了声音,那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蛊惑,“真的,不需要我帮你……灭灭火吗?”
轰!
戏影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彻底绷断了。
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才勉强压制住想要反手将这个女人按倒在土炕上的疯狂冲动。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骤然变得森冷。
“滚出去。”
他吐出三个字,不容置疑。
“我警告你,收起你那套不知廉耻的把戏。”
戏影一把攥住了林软心那只不安分的手腕,将她扯开了一段距离。
“你以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我就范,这场剧本就结束了吗?”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冷笑。
“绝望狂想曲的终局,才刚刚拉开帷幕。
明天天一亮,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以为过了今晚这一关,下一关你还能平安无事。
现在,立刻从我的房间滚出去!”
看着戏影那副冷酷模样,换做别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夺门而出了。
但林软心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抽出自己被攥红的手腕,轻轻揉了揉。
那双澄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戏影不安的狡黠。
“大导演,你这入戏太深了吧?”
林软心打了个哈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谁告诉你,我要出去了?”
说完,她看都没看戏影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转身径直走向了那张宽大的土炕。
在戏影震惊的目光中,林软心直接脱了那件臃肿的粗布棉袄,只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白色里衣,然后掀开那条有着浓烈戏影个人气息的军绿色被子,舒舒服服地钻了进去。
不仅如此,她还十分自来熟地将被子卷成了一个蚕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林软心!你聋了吗?我叫你滚出去!”
戏影看着自己睡了无数个日夜的被窝就这么被一个女人堂而皇之地霸占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作为重度洁癖患者兼高岭之花,这种领地被入侵的愤怒几乎要压垮他的理智。
“大晚上的,外面零下三十度,狂风暴雪的,你让我滚哪去?”
林软心从被窝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她指了指被绑死的房门。
“再说了,你没听见我爹临走前说的吗?今晚这里是咱们的洞房。
我要是现在出去了,那不是打我爹的脸吗?
要是让村民看见了,咱们之前的谎言不就全戳穿了?”
“你少拿剧本的规则来压我!”
戏影几步走到炕前,伸手就要去掀林软心的被子,“这是我的床!马上给我起来!”
“不让!有本事你动用诡力把我丢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