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尖,全都是她身上那种要命的香味。
他的身体里,那股被她强行喂下的“猛药”还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叫嚣着让他撕碎眼前的猎物。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站在火药桶上,手里还拿着火柴的人。
可是,他无路可退。
最终,在一阵沉默过后,戏影黑着脸,僵硬地走到炕边。
他连外衣和皮鞋都没有脱,就这么笔挺挺地,带着满身的寒意,直挺挺地躺在了属于他的那一半炕沿边上。
那姿态,比棺材里的僵尸还要僵硬三分。
“晚安哦,戏哥哥。”
林软心背对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笑容,留下一句甜腻的呢喃,随后便陷入了安静。
屋子里,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然而,对于戏影来说,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煤油灯里的燃料终于耗尽,火苗“噗嗤”一声熄灭。
整个土坯房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戏影平躺在坚硬的土炕上,双手死死地交叠在小腹前。
他戴着金丝眼镜的双眼在黑暗中圆睁着,连一次眨眼都不敢。
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能清晰地听到旁边那个女人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以及……那股如同无形藤蔓般,一丝一缕缠绕上他四肢百骸的恐怖体香。
那药效不仅没有因为寒冷而消退,反而因为黑暗中放大的感官,变得更加凶猛。
他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在吸入带有高浓度荷尔蒙的毒气。
他的喉结在疯狂滚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行……我必须保持清醒,这只是幻象,是生理规则的压制……”
戏影在心里无数次地告诫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戏影以为林软心真的睡着了,紧绷的神经刚刚稍微放松了一丝的时候。
“唔……”
旁边传来一声慵懒的嘤咛。
紧接着,原本背对着他的林软心,突然毫无预兆地翻了个身。
她似乎觉得冷,那卷成蚕蛹的被子在翻滚中散开了一半。
然后,一只带着温热体温、柔软无骨的手臂,就这么“啪”的一声,不偏不倚地搭在了戏影的胸口上。
轰!
戏影脑子里的神经瞬间绷紧……
那只手臂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白衬衫,瞬间烧穿了他的皮肤。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要把那只手甩开。
但他刚伸出手,林软心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像是八爪鱼找到了依靠一样,整个人顺势往他这边滚了过来。
下一秒,一条修长纤细的腿,直接跨过了所谓的“楚河汉界”,重重地压在了戏影的大腿上。
不仅如此,她那只原本放在他胸口的手,还不安分地往下滑去,精准无误地停在了他肌肉紧绷的小腹上。
“好硬啊……这是个什么抱枕……”
林软心闭着眼睛,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那温热湿润的呼吸,混合着魅魔体香,毫无保留地喷洒在戏影的脖颈上。
戏影的眼瞳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