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咬破舌尖，剧痛传入大脑，勉强把即将失控的变身冲动压了回去。

撤。

必须撤。

猎鹰不再犹豫，脚尖一点，整个人像一团黑影贴着地面往后掠去。

家属院外围，他停下来，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还没完全缩回去，黑色的甲壳正在缓慢褪色。

猎鹰把手攥成拳，等了整整三分钟，指甲才恢复正常。

他吐掉嘴里的血水，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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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郊招待所，凌晨三点二十。

猎鹰从窗户翻进房间的时候，暗影已经在等他了。

她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本书，台灯开着最小的光。

“怎么样？”

“这个目标，不能碰。”

暗影挑了下眉毛。

“我还没靠近到五米，他在睡觉，本能威压让我差点变身。”

暗影的表情有了变化。

“在睡眠状态下？”

“对，纯本能反应，他甚至都没醒。”猎鹰把肉干拿出来，塞了一块进嘴里。

变身冲动消耗了大量体力，他饿得发慌。

“我在阿尔卑斯山碰到过一头活了三百年的熊人，那东西清醒状态全力释放威压，也没让我的犬齿动过。”

暗影迟疑道：“那纺织厂的计划——”

“取消。”猎鹰咽下肉干，“别说活捉了。真动起手来，我跟他正面干，最多撑三十秒。”

暗影沉默了片刻。

“罗兰不会满意空手而归。”

“我知道，但活体样本不一定非得是那个怪物。”

“你的意思是？”

“三车间有个叫杨铁牛的维修工。一米八五左右，壮得很，但脑子不太灵光。”

“能拿下吗？”

猎鹰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块肉干，“这家伙看着憨，力气虽然大但不像有什么战斗经验。白天我观察了一天，他连跟人争执都不会，被车间主任说几句就手足无措。”

暗影打开笔记本，把杨铁牛三个字写了下来。

“还有那个蛇呢？”

“蛇比牛警觉。我靠近的时候那条蛇回头看了我一眼，冷得很。不好对付。”

“那就先盯牛，蛇放一放。”

“还有件事。”猎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白天我在车间转的时候，留意到杨铁牛的工牌上写着家庭住址——南锣鼓巷。”

暗影抬头。

“灰雀标记过的那个高危聚居地？”

“对。”猎鹰把纸条放在桌上。

“那个五进别院里住着一堆异常存在。这个杨铁牛是那里面的人。”

“如果他跟那个聚居地有关联，抓他可能会引来整窝人的报复。”

“所以要干净利落。”猎鹰站起来活动脖子。

“抓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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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机械厂三车间。

猎鹰穿着灰色工装大褂，手里拿着翻译过来的设备图纸，跟在刘科长后面走进车间。

“伊万诺夫同志，这就是我们的维修组。”刘科长指着角落里正在拆卸一台旧刨床的几个人。

猎鹰的视线扫过去。

第一个——瘦高个，动作利索，拆螺丝的手法很熟练。普通人。

第二个——中年男人，戴着帽子，正在递工具。普通人。

第三个——

杨铁牛蹲在刨床旁边，两只粗壮的手正费劲地扶着一块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