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几点了?小凤怎么还没回来,我这肚子都快饿瘪了。”
苗苗蹲在旁边,手里摆弄着一根狗尾巴草。
“小凤姐说有烤鸭,苗苗要吃一整只。”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大墩子抬起头。
天空蒙上了一层暗红色,像是一口倒扣的红铁锅,把整个京城严严实实地罩在里头。
“天怎么红彤彤的?”大墩子挠了挠后脑勺。
苗苗突然丢掉手里的草,双手捂住鼻子,小脸皱成一团。
“臭。”
“什么臭?谁家掏大粪了?”大墩子跟着吸了吸鼻子。
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凤栖大步跨出门槛。
“西方那帮躲在下水道里的臭虫爬出来了。”
沈长根和唐有才也从厢房里跑了出来。
“凤祖,这阵仗不对啊!我这根须都觉得瘆得慌,空气里的灵气正被强行往外抽。”
凤栖冷笑一声。
“神圣天平的杂碎,胆子够肥,敢在京城摆这种抽灵气的绝户阵。”
他转头看向东直门方向,“那边是主阵眼,也是地下水脉的交汇处。这帮蠢货,挑哪不好,偏偏挑了龙铮的地盘。”
大墩子抡起膀子就要往外走。
“敢抢咱们的灵气?我去把他们那破阵给砸了!”
“回来!”凤栖呵斥一声,“你们这点道行,出去就是给人家当养料的。这结界专抽气血和灵力,都给我在院子里老实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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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直门外,地下三十米深处。
原本奔腾不息的地下暗河,正面临着一场浩劫。
一股黑红色的浓雾顺着废弃水塔的管道,疯狂地钻进水脉中。
这雾气就像一台大功率的抽水机,贪婪地吞噬着水中的灵气。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
河床边缘的岩石裸露出来,上面附着的水草迅速枯萎发黑。
十几条河鱼翻着白肚皮飘在水面上,瞬间被吸干了水分,变成一具具干瘪的鱼干。
龙铮悬浮在齐腰深的水中。
他脖颈处的黑色鳞片一片接一片地炸开,根根倒竖。
龙族最看重什么?
领地!
他前脚刚绑定了龙印,把整个京城的地下水网划拉进自己的地盘,后脚就有人跑来他的窝里抽水!
这比当面扇他耳光还要恶劣。
“找死。”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道青色的龙印图腾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
整个京城的地下水网,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他身体延伸出去的神经。
龙铮猛地握紧拳头。
“给老子停下!”
伴随着他这一声低吼,原本顺着黑红雾气被抽走的水流,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硬生生停滞在半路。
水流在管道口疯狂打转,和那股吞噬的吸力互相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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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水塔顶端。
罗兰看着圣杯里翻滚的红黑色雾气,满脸陶醉。
“多么纯粹的能量!华夏的龙脉,简直是一座未开发的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