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地面时,孔建华迅速化为人形。
他赤着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前方的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孔建华屏住呼吸,猛地拨开带刺的灌木,双手如同铁钳一般向前抓去。
灌木把他的手背划出几道血痕,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手里的紫羽雉鸡拼命扑腾,翅膀乱拍,尖锐的喙狠狠啄在他的虎口上。
孔建华反手捏住野鸡的脖颈,稍稍用力,野鸡顿时翻了白眼,彻底老实了。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拔下野鸡尾部一根泛着紫光的长羽毛。
羽毛上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火属性灵气。
没抓错,就是凤老祖说的紫羽雉鸡。
孔建华长出了一口气。
他迅速穿好脱在树洞里的衣服,找了根结实的藤蔓,把野鸡倒吊着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跨上自行车,孔建华双腿猛蹬,车轱辘在山路上碾出飞快的残影。
他没回后勤家属院,而是直奔西山军区家属院。
凌晨两点半。
霍家大门被急促地敲响。
霍云铮在第一声敲门声响起时就睁开了眼。
他翻身下床,大步走到院子里拉开门栓。
门外,孔建华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
手里还提着一只半死不活的野鸡。
“姑父,晓红孕吐很严重,喝口水都往外吐。”
孔建华眼眶发红,“我来找小宝,借那口黑锅炖个鸡。”
霍云铮侧开身子让他进来,反手关上院门。
堂屋的灯亮了。
小宝一边揉眼睛一边走出来。
“孔表哥?”
孔建华两步跨过去,蹲在小宝面前。
“小宝,表哥求你个事。你红红姐姐孕吐太严重了,吃什么吐什么,人瘦了一大圈。这只野鸡能安胎补气,你能不能用那口神农锅帮表哥炖一下?”
小宝一听李晓红病了,瞌睡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红红姐姐平时对他很好,每次见面都塞好吃的。
“包在我身上!”
霍云铮接过孔建华手里的野鸡。
“去生火,鸡交给我。”
放血、烧水、褪毛、开膛破肚。
前后不到五分钟,一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紫羽雉鸡就装在了搪瓷盆里。
霍云铮手起刀落,把整只鸡剁成均匀的碎块。
厨房里,孔建华已经把灶膛里的火生了起来。
小宝搬了个小板凳踩上去,把鸡块全部倒进神农锅里。
没有放油,没有葱蒜,只切了两片老姜扔进去。
最后舀了两瓢清水,盖上锅盖。
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
屋内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柴火燃烧的劈啪声。
十分钟后。
锅里传出水烧开的咕嘟声。
紧接着,一股霸道至极的鲜香顺着锅盖的缝隙钻了出来。
这味道太绝了。
没有普通禽类的腥气,反倒带着一种极为纯粹的草木清香。
香味在厨房里迅速蔓延,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孔建华站在灶台边,不受控制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连站在门口的霍云铮,都觉得胃里空了一下,本能地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进食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