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暨洲住院快半个月,这还是展颜第一次过来。
病房里的几人脸上都流露出了惊讶,还是沈拓最先反应过来,把云梓糖叫了出去。
展颜在病床前坐了下来,她看向秦暨洲时,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忧愁。
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
这几年更是越来越僵。
对秦暨洲来说,之前展颜不露面才是常态。
现下对上对方的眼神,秦暨洲把手里的平板扣在一边,他问:“您怎么过来了?”
展颜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的事?
暨洲,妈知道你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妈也管不住你。
只是我总归是个做母亲的,有些事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能看你被蒙在鼓里。
你看看这个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那两页纸,摆在了秦暨洲的面前。
秦暨洲看了一眼,眉心紧紧地皱起。
那是一份流产单。
后面患者的名字写的正是乔书言。
至于日期,六月二十二号。
比她拿来的那份离婚协议要晚上两天。
秦暨洲隐约记得,那几天乔书言似乎问过他,如果她怀孕了会怎么样?
“这是什么?”纸张上白纸黑字写得明白,秦暨洲还是开口询问了一句,他的一双眼睛已然冷到了极点,甚至好像还能感觉到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渗透身体的每一根血管。
这股冷比前段时间在藏区受了重伤,失温带来的寒意还要冷上几分。
展颜说:“前段时间家里体检,乔书言查出了怀孕。
暨洲,你自己的身体情况咱们都知道,当时已经做过很多次检查了。
我便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但又想着万一呢?万一那真是你的孩子呢?
当时我就和乔书言说,让她叫上你去医院重新做个检查,后来没过多久,我就得到了她打胎的消息。
暨洲,你说这是什么原因呢?
她若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会去流产?
我本来也不想这么揣测她的,可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她和你结婚之前,就和那宋公子走得近。
如果…如果不是你前两年出了意外,被她这么一闹,是不是咱们秦家还不清不楚的要替别人养孩子?”
展颜的话一句接一句地落下。
秦暨洲捏着那份流产单子,只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晃过。
五月底,他记得乔书言去国外参观了一场画展。
难道是那个时候,她遇到的宋朝野?
走了两年的人忽然回国。
还有…
秦暨洲不愿意用那些恶劣的想法去揣测乔书言。
然而现在摆在他眼前的一切,又让他觉得荒唐到没法否认。
那天她先是问了自己孩子的事,后来又要与自己闹离婚,莫不是知道她与宋朝野的事瞒不住了?
难怪…
结婚这几年,乔书言从未拒绝过与他行房事,近来却是连碰都不许他碰。
是因为做了流产?
无数的念头在秦暨洲的心上盘旋。
让秦暨洲那张捏着流产单的手,青筋毕露。
展颜继续说:“暨洲,这种记录做不了假,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让人查医院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