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看着崔明月,心中亦是掀起惊涛骇浪。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现代基建思维在古代会显得过于超前,却没想到,崔明月凭借对这片土地的极致了解和汉武帝的历史经验,竟推导出了完全相同的战略!
他仰头大笑出声:“好!好一个英雄所见略同!郭破军能守住碎叶城,但她能让朔西百姓吃饱饭吗?本王若能将这片绿洲造得足够庞大,哪怕有朝一日中原大乱,本王不再回京,仅凭这片背靠天山、进可攻退可守的独立大本营,便足以让本王在此休养生息,传承百年!”
舒雨琪与崔明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敬畏。她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位大唐郡王,绝非寻常的争权夺利之辈。他是要在这片苦寒之地,再造一个万古长青的根基!
李恪大笑出声:“好!那座无名山,便唤作神龙山吧!待本王平了天斗关匪寨,便随你去!”
舒雨琪眼神一亮:“王爷,可是要去收缴天斗关匪寨的辎重?”
李恪若有深意地问:“你想要分一杯羹?”
舒雨琪摇头:“不。实力未济之时,太过贪心,易招杀身之祸。”
李恪眼中笑意更浓:“舒姑娘,你是师从哪一家学派?”
舒雨琪眨了眨眼:“没有学派,皆是家学传承。”
李恪眼神愈发灼热:“若本王能入主朔西,你可愿在我朔西王府谋事?”
舒雨琪不置可否:“王爷若能活着入主朔西,再议不迟。此行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几率,不足一成。”
李恪:“……”朔西之人,说话都这般不留情面么?
不过,朔西这片土地上隐藏的秘密,确已远超李恪的预料。
这时,李恪吩咐道:“高廷,带舒姑娘去领物资。”
“是!”高廷抱拳,“舒姑娘,请。”
舒雨琪行了一礼,带着人跟随高廷而去。
待众人离去,崔明月方才合上手中的《朔西地理志》,站起身道:“王爷,舒姑娘所言的天山缓坡、地下河水,皆已录入地理志中。朔西之事,远比我们想象中复杂。”
李恪望着高高的天斗关,思绪飘得更远:“是啊!就像这险峻的天斗关,只要派大军把守,吐蕃或大食大军纵然占领朔西,也难以轻易进军中原。”
“可自从前隋被大唐替代后,这里便再也没有了守军!奇怪的是,吐蕃或大食大军也从未进过天斗关。”
“为何?是两国之间有某种默契,还是有某种交易?”
崔明月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书册,轻声道:“以王爷之智,只要入主朔西,定能查明真相。明月已将这‘天斗关之诡’记下,留待日后印证。”
李恪深吸一口气:“还有,吐蕃或大食大军若真是在朔西寻物,为何不就地占据、从容搜寻?为何要每年派大军打进来找?这其中,必有古怪!”
崔明月赞同:“确是古怪。不过,王爷还是先想想,如何入朔西城,如何收服城内那位美人吧。”
李恪纠正道:“本王不是要收服她,而是要让她率军与我一同抗敌,一同建设朔西!”
崔明月狡黠一笑,意味深长道:“王爷,您说朔西城内那位叫郭破军的美人,会不会就是您之前在西月潭遇到的白衣朦胧女子?”
李恪微微一怔,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团带着致命阴冷气息的绝美虚影。
他摇了摇头:“未必。但不管她是谁,这朔西的局,本王破定了!”
“董元良、孔回,点齐人马,随本王上天斗关匪寨!”
“是!”董元良和孔回领命。
天斗关匪寨盘踞多年,劫掠商道,积攒了丰厚的辎重与钱粮。此番出兵,并非为了贪图财宝,而是为了以战养战、重整军备。朔西百废待兴,那些被恶匪霸占的物资,理应收归军用,化作抵御外敌、安抚百姓的基石。
物尽其用,方为王者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