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婶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嘴上却依旧强硬：“你……你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

周海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突然笑了笑。

“你说得对，是我拿的。”

“啊？”张大婶和正在哭泣的宋柔都愣住了。

“你家那几条破鱼干，看着碍眼，我就顺手拿去喂狗了。”周海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你放屁！”张大婶反应过来，当即就炸了，“你凭什么拿我家的东西！你个贼！”

“贼？”周海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你再骂一句试试？”

张大婶被他那副样子吓了一跳，但一想到自己占着理，胆气又壮了起来：“我就骂！贼！小偷！不要脸的……”

她话还没说完，周海突然上前一步！

张大婶吓得“啊”一声尖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周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寒的劲儿：“道歉。”

“什……什么？”

“跟她道歉。”周海指了指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宋柔。

“凭什么！她……”

“道歉。”周海又重复了一遍，往前逼近了一步。

张大婶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毫不怀疑，自己要是不道歉，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动手打她！

好汉不吃眼前亏！

张大婶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宋柔胡乱地摆了摆手：“行行行，算我错怪你了，行了吧！”

说完，她屁滚尿流地跑回了自己院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再也不敢出来叫嚣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宋柔呆呆地看着周海高大的背影，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长这么大，除了哥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护着她。

“海哥……”她小声地喊了一句，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事了。”周海转过身，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有些生硬地递了过去：“擦擦，哭什么，没出息。”

这还没完。

那几条鱼干，只是个开胃小菜。

欺负了他的人，还想就这么算了？做梦！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

周海悄无声息地从床上爬起，像一只狸猫，轻巧地翻出了宋家的院墙。

他熟门熟路地摸到隔壁张大婶家的院子外，侧耳听了听，里面鼾声如雷。

他矮身钻进鸡窝，在几只母鸡惊恐的“咯咯”声中，精准地抓住那只最肥、最会下蛋的老母鸡。

他一手捂住鸡嘴，一手拧住鸡脖子，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只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母鸡，瞬间就没了动静。

周海拎着“战利品”，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