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子一听不干了。
“他们谁敢?我儿子再不对,那也是我张家的种,轮不到外人来教训!”
“你也闭嘴!
要不是你成天在背后挑唆,柱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惯子如杀子,你倒好,把他惯得无法无天,如今做出这等丑事,你还有脸护着他!”
张村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婆子的手都在哆嗦,“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整个张家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以后别人提起我们张村,怕是连脊梁骨都要被戳断!”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夏不冬,“丫头,这事是柱子不对,你要打要罚,我们都认了。
但咱们能不能关起门来说?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夏不冬神色淡淡。
“既然张村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会得理不饶人。
一句话,张柱子错在先,我小姑要和他和离。”
”和离?”张柱子猛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不同意!
她嫁进我张家就是张家的人,生是我张家的鬼,凭什么说和离就和离?”
张婆子也跳起来,“她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我们没休她就算仁慈了,她还想和离?
做梦!要休也是我张家休她!”
夏不冬没说话,只镇定看着张村长。
张村长无语扶额。
“夏家丫头,你搞这么大的阵仗,就为了和离?”
他叹了口气,“这事确实是柱子不对,但你这么闹,就不怕和张家结了死仇吗?”
“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我小姑要是被休,她铁定无脸存活于世。
一旦我小姑有个三长两短,那张家村与我夏家,便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如今我不过是求一个和离,已是给足了张村长面子。”
张村长脸色一僵,深深看了夏不冬一眼。
这丫头不过十四五岁,说话却句句诛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凭什么给她和离书?她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想带走我家的银子?门都没有!”
张婆子尖声叫嚷着,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夏不冬脸上。
说着,她扭头一脸凶很地扑向了夏槐花。
“小贱人,还妄想和离?
老娘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看你还怎么闹得我家宅不宁,名声尽毁!”
张婆子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扯夏槐花的头发。
夏不冬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张婆子“哎呦”一声,然后,整个人被夏不冬甩了出去,踉跄几步撞在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
“再敢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夏不冬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张村长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张婆子一眼,“你给我闭嘴!”
他转向夏不冬,语气软了几分。
“夏家丫头,和离之事,你可做不了主的。
这件事,还得问问你小姑的意思吧?”
张村长说着,目光转向一直低着头的夏槐花。
夏槐花身子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来,眼眶泛红,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