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记,朱文浩当着全村的面架我,我没法推……”
“不用推了。”秦远山打断他,“明天在听证会上,你老老实实认账,把那两个砍人的法办了。别引火烧身。”
电话挂断。
秦远山靠在椅背上。
朱文浩。不仅不接招,还能顺势把派下去的钉子变成自己的刀。
这个年轻人,难缠。
第二天上午,镇政府大礼堂。
黑水村二房、三房和外姓村民来了两百多人,大门敞开,座无虚席。
杜长河坐在主席台正中央。
朱文浩坐在侧位。许洁负责记录。赵刚带人维持秩序。
杜长河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开黑水村治安听证会。”
话音刚落,底下长房旁支派来的几个老人站了起来。
“杜书记!张远航霸道,带着外人欺负我们长房!”一个老人哭嚎,“这改选不能办了!再办要出人命啊!”
杜长河看着那几个老人,这是他昨晚暗中默许的。只要这几个人闹起来,他就能顺势说大局不稳,推迟改选。
朱文浩没出声,只偏了偏头。
许洁站起来。
“张远航遇袭案,初步调查报告。”
她拿起一页纸,声音清脆。
“经查。两名嫌疑人张某、刘某,于昨夜十一点潜入张彪院落。张彪支付现金五千元。”
许洁按下面前的投影遥控器。
大屏幕上,出现了张彪院子外的监控画面。张彪把一叠钱塞进两人手里。
底下一片死寂。
长房那几个哭嚎的老人,愣住了。
杜长河脸色发白。
“铁证如山。”许洁合上报告,“嫌疑人不仅涉嫌故意伤害,更涉嫌破坏选举。”
二房、三房的群众沸腾了。
“严惩张彪!”
“买票砍人!长房的人没救了!”
外姓村民也站了起来:“过去村里的低保,全给长房的人占了!这改选,一天都不能拖!”
杜长河坐在主位上,感觉椅子底下全是炭火。
他控不住场了。
朱文浩拿起麦克风,递给杜长河。
“杜书记。”朱文浩声音平稳,“群众等着你的答复。”
“这改选,还推迟么?”
杜长河接麦克风的手,有些抖。
他看着底下几百双愤怒的眼睛,知道自己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大门。
“不拖了。”
杜长河对着麦克风,嗓子发干。
“黑水村治安问题,确实严重。长房个别人员违法乱纪。改选,按期举行。”
朱文浩第一个鼓掌。
掌声单调,却刺耳。
随后,全场掌声雷动。
杜长河第一次败了。败在他自己接下的维稳职责里。
散会后。
张远航走到朱文浩面前,左肩还绑着纱布。
“朱书记,这一刀,我没白挨。”
朱文浩看着他。
“挨刀是匹夫之勇。”朱文浩开口。
“你能忍着不冲动,把杜长河拖下水,这才叫脑子。”
“接下来的改选,防买票,防假票。张彪被抓,长房肯定还要反扑。守好你的底线。”
张远航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