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拿金星真实的环境数据，代入进去，看什么东西能保留多久。”

“但问题是，没人做过这件事。”

“没人想到，在地球上被水，氧气、生命、风、温差轮番摧毁的人造建筑，换到金星那个地狱环境中，居然能活五亿年。”

方建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地狱不埋人，地狱藏人。”

“金星不适合活人，但非常适合死人。”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周旭却无动于衷，他缓和了好久，才看向手机镜头。

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比之前复杂了很多。

作为一个天文学家，他对金星的了解不可谓不深——高温，高压、硫酸云、无磁场、无生命，这些数据他倒背如流。

但他从来没把金星和保存人造建筑这件事联系在一起过。

他深吸口气，下意识地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才说：

“小江老师。”

“我作为天文学家，我说一句真心话。”

“你刚才这场模拟，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在帮尼古拉的说法找补的。”

“看到一半我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在帮尼古拉找补；你是真的在用金星的真实数据，告诉我们所有人一个事实。”

“金星不是地狱。”

“金星是太阳系里最好的遗迹保存库！”

“我们一直以为金星上如果有什么东西，早就被那地狱环境毁掉了。”

“结果你把数据一填，模拟实验一出——五亿年，五亿年后，城市的轮廓竟还在！”

“这件事，对天文学，对行星科学，对未来的金星探测任务，都是一个全新的视角！”

“我先感谢你！”

江哲却无动于衷。

周旭停顿了两秒半，忽然眼前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新的东西。

“小江老师，我刚才又想到了一个新的东西！”

“如果尼古拉口中的城市遗迹，那些人是真的存在过，而且发展出了科技时代…”

“他们一定有能力上太空，对吧？”

江哲轻轻点头，

“是的。”

“但凡进入科技时代百年，甚至两百年，就有能力进入太空。”

周旭忽然多问了句：

“那，他们在哪儿呢？”

此话一出，直播间里的弹幕先是安静了一瞬，无数水友纷纷露出了嫌弃，懵逼的表情。

“啊，WTF？”

“周教授这是在问什么啊；那只是基于尼古拉的言论过后，我江哥假设推演出来的东西，你问他们在哪有什么用啊？”

“对啊，证据只是支持金星支持城市建筑保持5亿年而已，又不是真的存在生命！”

“周教授是不是上头了？”

“...”

江哲一脸意外，

“周旭教授。”

“你可知道，金星的什么高度是令碳基生命适合居住的温度呢？”

这话一落，浅浅蓦然双眼瞪大。

什么？

金星那地狱环境还有适合生命居住的地方？

我哥真敢说，何着全宇宙岂不是都有可以住的地方啊？

她仔细看着江哲脸上的表情，发现他不是开玩笑的，然后才好奇地看向平板电脑中的周旭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