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以身为饵钓凶鱼,禁军令下锁国公

邱振盯着他,眼神复杂。这书生,到底还知道多少?

但他没再问,只是把铁牌紧紧攥进手心,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铁证。

信国公府私兵的铁证。

有这东西在,别说三天,今晚就能定罪。

“来人!”邱振喝道,“护送陆举人回房疗伤!其他人,封锁现场,不准任何人靠近!一草一木都不许动!”

“是!”

几个军士围过来,要扶陆怀瑾。

陆怀瑾摆摆手,自己站直身子,往书房里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邱振:“邱副统领,天快亮了。”

邱振一愣,抬头看天。

东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再过半个时辰,就该鸡鸣了。

“陛下应该已经起了。”陆怀瑾说,“这个时候进宫,刚好能赶上早朝前。”

邱振握着铁牌的手,紧了紧。

他明白陆怀瑾的意思。

证据有了,时间紧迫。

信国公既然敢动手,就说明他已经狗急跳墙,谁知道还会干出什么事?

必须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件事钉死。

“你……”邱振看着陆怀瑾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能撑住?”

陆怀瑾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里有点冷:“死不了。倒是邱副统领,进宫面圣,话要说得漂亮些。”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邱振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铁牌。

铁牌边缘沾了血,是他刚才从尸体上搜出来时蹭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铁牌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转身大步往外走。

“备马!去皇宫!”

马蹄声踏碎黎明的寂静,邱振骑马冲出云府大门,沿着长街狂奔。

街上还没什么人,只有早起挑水的百姓,看见一身杀气的禁军副统领,吓得赶紧贴墙站好。

皇宫在望。

宫门外,侍卫看见邱振翻身下马,一身甲胄沾着血,都吓了一跳。

“邱副统领?您这是……”

“我要面圣,立刻!”邱振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牌,举到侍卫面前,“十万火急!”

侍卫不敢拦,赶紧进去通报。

邱振在宫门外等着,心跳得像擂鼓。

怀里那块铁牌,硬邦邦地硌着胸口,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脚步声。

太监总管亲自出来,脸色凝重:“邱副统领,陛下在御书房,您快进去吧。”

邱振跟着太监穿过长长的宫道,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透过宫墙,在地上投下整齐的光影。

御书房门开着。

皇帝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奏折,但眼神明显没在看。

他抬眼,看见邱振一身血污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

“臣,禁军副统领邱振,叩见陛下!”邱振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平身。”皇帝放下奏折,声音听不出情绪,“什么事?”

邱振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牌,双手呈上:“陛下,昨夜子时,五名死士潜入云府,刺杀新科举人陆怀瑾。幸得陆举人府中护卫拼死抵挡,臣率禁军及时赶到,击杀全部刺客。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的信物。”

太监接过铁牌,呈到御案上。

皇帝拿起铁牌,翻到背面,看着那串符文,眼神慢慢变冷。

“陆怀瑾呢?”他问。

“陆举人身受重伤,但暂无性命之忧。”邱振垂下头,“刺客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明显是豢养已久的死士。臣查过,他们身上的装备、兵器,都是军中制式,但被刻意磨损过,想掩盖来源。唯有这铁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铁牌背面的符文,臣虽看不懂,但陆举人说,这是信国公府私兵的防伪标记。每批死士,符文都不一样。”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皇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笃、笃、笃,每一声都敲在邱振心上。

良久,皇帝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刀刃般的冷意:

“他倒是真敢。”

邱振没接话,只是把头垂得更低。

“十年前的旧案,他掺和。如今朕刚限他三天解释,他就派人灭口。”皇帝把铁牌扔回案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他到底还藏着多少事?还有多少私兵?”

邱振依旧沉默。

“邱振。”

“臣在。”

“朕给你一道旨意。”皇帝的声音冷硬如铁,“立刻带人,查封信国公府。府内所有人等,一律拿下,不准走脱一个。信国公本人……押入天牢,严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