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还知道姜竹君在周二下午下班后找过方雪芬一次,这也是听贺佩玲说的,可从钱晓东嘴里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这没消息也就是平安无事的好消息,所以起码对方雪芬的状态比较放心,也就能克制住要去找的念头,但五天了却不知方雪芬到底要准备怎么办,让他牵肠挂肚的。
不去见方雪芬,凌霄也有客观原因,这几天实在是忙,早晨六点起来六点半出去学车,七点半回到厂里,和钱晓东碰头安排好厂里和建筑公司的事情,然后就由钱晓东处理商量好的事情,他就再到公司转一圈,候一会组织部那边的消息,没消息他就坐车出去,去找能给他的销售站带来业务的关系户,升官发财两不误。
一上午他要转两三处,每到一处,不管人家一时能不能给他做出贡献,也要邀人家中午在知青饭店碰头,摆下酒席畅叙兄弟交情。下午继续这样跑,晚上同样是大宴宾朋,几天下来收获也颇丰,立马推销出了四五万元的钢材和木材,还预定出十几万元。就连周三组织部派人考察他时,因为规定他是不能参加的,他放心地照样是到外面跑业务,只是中午到公司宴请组织部的酒桌上敬了酒。
周五中午在知青饭店,凌霄升官的消息很快就在饭店内的各个酒桌上传开了。这下了不得了,那些正好也在饭店吃饭的圈里圈外的朋友,以及觉得已与凌霄很惯熟的人,觉得自己在县里有头有脸的人,就特意到他们的雅间来祝贺,一中午为他撑足了面子。那些觉得自己分量不够不好意思进去祝贺的人,在本桌上吃喝罢就上公司等着要祝贺他。所以,热情地恭送走组织部和局领导之后,上到公司看到还有这么多朋友弟兄们等着要祝贺他,把他高兴的拿出好烟招待这些热心人,晚上还摆了酒宴盛情款待他们,在一片恭贺和恭维声中,尝到了升官的荣耀。
凌霄升了官,除他之外,最感莫大的喜悦应该是他的家人,尤其应该是老婆彩萍,得知后肯定高兴万分。可就在他晚上十点多回到家中要向彩萍和彩芬报喜时,刚进堂门就被彩芬堵在家门外,彩芬在他耳边悄声说:“姐夫,姐姐不知因为啥,晚上回来脸色很不好看,我问怎么了也不说,问是不是单位有人欺负了,摇头说不是,再问就哭了,哭的很伤心,连晚饭也没吃。中午还好好的呢,吓得我以为我们家出了事,我还跑回家去看了呢,家里啥事也没有呀。姐夫,你下午没见姐姐吧?”
“没有啊,我今天下午到现在就没离开过公司,我进去看看。”凌霄大惊,说罢就急忙进去了。
彩萍已经睡在被窝中,侧着身子背着门,电视开着不看,他扳彩萍的肩膀问:“萍,你怎么了?”
彩萍扭动肩膀不让他往正面扳,淡淡地说道:“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躺了一会儿好多了。”
刚刚彩萍的举动让凌霄心里咯噔了一下,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便伸手摸摸她的头,不发烧,疑惑地又问:“是哪儿难受啊?要不要到医院找个医生看看?”
“不用,没事了。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你们也睡吧。”
结合刚才彩芬讲的,凌霄估计彩萍不是有病难受,总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可能遇到什么事情呢?路上被人欺负了?不太可能啊,彩萍从学校回家的路程不长,现在天也变长了,她回来的时候还亮着呢,再说一路上都有放学的学生,家户也是一家挨着一家,就跟在人们的院子里走着似的,很安全。至于学校里,更不可能有人欺负她,现在从校长到一般教师,对她巴结还巴结不过来,加上她那么温顺的性格,谁会欺负她?敢情是学生?现在的学生很不服管,有的对老师很不礼貌。
“是不是让调皮学生骂了?”
“没有,你别胡猜了,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们快睡吧。”
但彩萍说话时仍然侧着脸不看他,他笑道:“哦,没事最好。萍,你猜今天有啥喜事了?”
“啥?”彩萍简单地一问,没像往常听到有喜事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