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炼器

第一把,他急了。

疾纹刻到尾段时,赤焰火性顶上来,灵纹笔一抖,刀身“啪”地裂成两截。碎片擦过脸颊,割出一道热辣辣的口子。

血珠滚到下巴。

陈青山看着断刀,心疼得牙根发酸。

两块灵石没了。

比脸疼。

他没骂,先把裂口翻过来复盘。火尾纹太长,赤焰晶粉给多了,刀胚又薄,三样凑一起,不炸才怪。若真斗法时这样炸,破的就不是脸,是手指。

他把第二枚刀胚旁边的晶粉拨掉一半,在废纸上写了三句:先疾后锋,火尾只点;宁可短,不可炸;能回来,才算刀。

写完,他才把断刀丢进废灰罐,又把破旧小炉拖到桌前。

炼神炉底纹一亮,十息。

脑仁又被细火勒住,疼得他眼前发白。可疼过之后,手反倒稳了下来。那点乱窜的火气被压回指尖,灵纹笔落下去,不再抢着往前跑。

第二把,他没贪。

先刻半道疾纹,让刀能听神识牵引;再刻一笔锋纹,只收刀尖;最后才在刀尾点一小截火尾纹。

火尾纹很短。

短得像没刻完。

但灵力一灌,刀尾“嗤”地吐出一线红光。飞刀贴着桌面掠过,钉进墙边废木桩,尾端火光一缩,再炸出半掌大的焦坑。

陈青山盯着那个焦坑,嘴角压不住了。

成了。

他没有急着高兴,抬手一招。飞刀先是卡在木桩里不动,刀尾红光闪了两下,才“噌”地拔出来,歪歪斜斜飞回掌心。

慢。

但回来了。

不是样子货。

能飞,能回,还能爆一下。

他把第二把放到旁边,继续炼第三把。第三把比第二把稳,第四次试御时,刀身已经能在三丈内转半圈,再落回他掌心。

最后一枚歪尾刀胚,他没有强行修正。

歪就歪。

他顺着歪尾刻了一道偏火纹,飞出去时路线不直,反倒能拐一个小弯。打正面未必好用,偷脚踝、手腕,够阴。

三把刀摆在桌上。

一主两副。

主刀刻锋、疾、火尾三纹,耗灵力最大;两把副刀只刻疾纹和短火尾,威力差一点,却更稳。完美的东西,不该出现在一个练气三层后期的穷清灰弟子手里。

陈青山给它们抹上普通炉灰,又用黑布缠了刀柄。

灰扑扑三把破刀。

注灵前,像废铁。

注灵后,刀尾红光一拖,真有点小火鸦的味。

“火鸦飞刀。”

他低声念了一遍。

名字土了点。

好用就行。

他试着同时御三刀。第一息,三刀刚离桌就乱;第三息,主刀稳住,两把副刀一左一右晃;第六息,三道红尾在屋里绕出一个小圈,又依次落回袖中。

陈青山手心全是汗,丹田灵力也去了大半。

可他笑了。

昨夜面对练气五层,他只能借灰沟、借巡山、借鲁长老的规矩。

下次再有人伸手,他至少能先剁一根指头。

他刚把三把火鸦飞刀压进袖底,丹田里的火气旋忽然往外顶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

却把原本卡住的边,顶松了。

陈青山手指停在袖口,慢慢看向桌上剩下的赤焰晶粉。

不能现在冲。

方大河还躺着,北字堂还在外面,柳青霜那边也未必安分。

可练气五层那道门,已经贴到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