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大结局

“小然叔叔还说了什么吗?”海燕问,她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谢谢孙幽然,还是该怪他,孙幽然的多事,无意中解决了她最难的问题,她不敢告诉小宇向阳才是爸爸,是顾虑着孩子小接受不了改变,大伯和爸爸之间的差距是很大的,怕从而引起孩子的反弹,疏离向阳,那她就罪过了。

向阳对小宇的好,她看在眼里,欣慰在心里,也知道向阳有多么渴望认孩子,多么渴望听孩子叫他一声爸爸,看小宇的眼神里充满了父爱,向阳却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认孩子的事情,他体贴的没给她任何的压力,她也就顺理成章的装作不知道,其实,她什么都明白。

“小然叔叔还说,要妈妈同意了,小宇才可以叫大伯爸爸。”小宇说完,睁着圆圆的大眼望着海燕问:“妈妈,你同意吗?”

“小宇想叫大伯爸爸吗?”海燕不答反问,她必须先确认孩子的想法,如果小宇排斥向阳,那么,她才知道从哪方下手,让小宇接受向阳是他爸爸的事实。

“小宇是无所谓,但小宇觉得大伯好像很希望我叫他爸爸。”孩子糯糯的声音,小大人般的说道。

海燕差点惊呼出声,天,孩子都看出来了,自己却装作看不出来,该多伤向阳的心。

回想自己都做了什么,海燕发现,和向阳重逢以来,自己所做的事好像都是伤害向阳的,越仔细想,越觉得自己很过分,竟没做过一样是对向阳好的。

如悠悠所说,向阳是个人,是个人都会累,意味的让向阳单方面的付出,她和向阳不会走到最后,可她希望和向阳走到最后,那么,就让自己为向阳做一件事吧。

打定注意,海燕看着小宇认真且严肃,缓缓启唇。“小宇,大伯是爸爸,小宇以后不要再叫他大伯,要叫爸爸,同时,你也不能有了爸爸,忘了爹地,爹地是给我们最多帮助的人,也是我们的亲人,绝对不能忘了他,明白吗?”

虽然想好让小宇认向阳,但海燕还是不希望孩子有了爸爸,忘了向南这个爹地,于是耐心的嘱咐着。

“明白,小宇不会忘了爹地。”小宇认真的许下保证。

“乖,一会儿他来和我们道晚安,小宇就不能再叫大伯了。”满意的亲了孩子一下,海燕交代,向阳不管回来的多晚,都会来孩子的房间,和孩子道晚安,就算小宇睡着了,向阳也会亲孩子一下,才回到自己房间。

所以,海燕铸锭,向阳回家后,会来和孩子到晚安。

母子俩左等右等,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向阳依然没回来,海燕心里不免担心起来,各种猜测涌上心头,看着身边的小宇,海燕又觉得自己多心了,说不定向阳被什么事情给绊住,晚点才回来。

海燕这样安慰自己,也这样安慰孩子,抱着孩子躺在床上等,小宇的生理睡觉时间是十点左右,眼皮早就打架了,与妈妈躺到床上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海燕多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撑到向阳回家,就睡熟了。

第二天,海燕母子起床,吃早餐的时候没见到向阳,海燕觉得很反常,按照以往向阳的习惯,头天回来晚了,她和小宇都睡下,向阳会在第二天的早餐等她们母子,然后问一些关心的事情,吃了早餐才去公司上班。

今天太反常了,海燕忍不住问安嫂,向阳什么时候离开的,安嫂说大少爷昨晚就没回家,海燕的心立时就凉了一半。

各种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孕妇都这样,为一点事情就想很多,这叫胡思乱想症。

昨天猜的是向阳可能出了什么事情,今天则是,向阳是不是有了外遇,反正,在离谱的想法海燕都有。

就这样,在海燕忐忑的时候,向阳两天没回家,海燕算是彻底的郁闷了,连小宇都看了出来,贴心的什么都由着妈妈,以此期望他妈妈的心情好点。

又是一天晚饭时间,也就是向阳不会家的第三天傍晚,海燕和小宇一如往常的坐在餐桌上食不知味的吃着晚餐,海燕因为心里不快,以往觉得可口的饭菜,这时候吃起来如同嚼蜡般无味。

“妈妈,爸爸哪里去了?”放下自己的筷子,小宇抬头问,因为海燕说了要他叫大伯爸爸,现在,小宇就很自然的叫向阳爸爸,提到向阳时的称呼,也不再是大伯,而是亲昵的爸爸。

小宇是懂事的孩子,他叫向阳爸爸是在只有他和妈妈一起的时候叫,安嫂在场,他都不会这么称呼,孩子心里有着自己的界定,小宇的界定是,向阳承认了他,他就会叫向阳爸爸,无论什么场合。

“可能在上班。”淡淡的回答,海燕看了一眼孩子碗里的饭,目光落到小宇放下的筷子上,蹙眉问:“吃饱了吗?”

小宇点了点头,表示他吃饱了,然后接着问:“爸爸工作是不是很辛苦,两天都没回家了。”

海燕一愣,这两天,她想的最多的是向阳有外遇,而不是他工作上出了事情,因为向阳被誉为商场上的神,没点本事怎么当神,然而,神是不会被任何事情难住的。

想了想,海燕放下自己的筷子,看着孩子说道:“是很辛苦,他要养我们大家,所以,很辛苦。”

“小宇长大了一定会帮爸爸,不然爸爸那么辛苦。”小宇许下豪言壮语。

儿子的话让海燕想到了向阳说过的话,向阳准备把小宇当继承人培养,小宇现在又说要帮向阳,这算不算是父子间的心有灵犀。

“好,小宇是最懂事的孩子,爸爸知道了一定很高兴。”海燕欣慰的说,伸手抚了抚孩子后脑,拿起小宇放下的筷子,递给小宇,海燕鼓励的口吻说:“来,再多吃点饭,小宇就会快快的长大,然后就可以帮爸爸了。”

海燕的鼓励起了效果,小宇果然接过筷子,扒了一口饭,努力的咽下后,问海燕。“妈妈,我们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封叔叔,封叔叔一定知道大伯在哪里。”

其实,小宇早就想到了封宪,封宪曾经照顾过小宇几天,对小宇说过,他在向阳的公司上班,如果想知道向阳的去处,问他准没错,小家伙就记住了封宪的话。

前两天碍于海燕这不好的脸色,小宇没敢提起,今天都是第三天了,小家伙有些担心了。

“不用,工作不忙的时候,爸爸就回来了。”回绝孩子的提议,虽然很想知道向阳的行踪,但是要问向阳公司的人,海燕还是觉得,自己不是向阳的谁,没电话查岗的资格。

小宇没再说什么,低下头闷闷的吃饭,海燕本就食不知味,现在更是没了胃口,索性也不吃了,反正一会儿又会吐出来,多吃少吃都没什么分别。

夜悄悄来临,海燕带着小宇早早的睡下,今晚奇迹般的安静,肚子里的小家伙竟然没闹腾她,也没吐,。睡的很安稳。

但是,这样的安稳在她感觉房间里有人时,宣告结束,海燕醒了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俊朗脸庞,他,就这么坐在床边,深邃的眸子在小夜灯的照耀下,好似散发出绿色的光芒,那是一种致命的光芒,带着迷离的色彩,引人不自觉的沉沦,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你……”海燕刚发出一个音,唇就被修长的手指点住唇瓣,让她再也发不出声音。

向阳就这么看着她,心里很宁静,不管外面多么的喧嚣,回家见到她后,他就能平静。

没见到她的三天里,他是真的想她,发疯的想她,国外四天的行程安排的十分满,他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除了开会就是听取报告。无意中见到一位怀孕的女员工,他想到她,她也怀着孩子在家里等他,再也呆不住,让秘书将剩下两天的行程硬是缩短为大半天,然后在今天傍晚的时候,搭飞机匆匆赶了回来,他连公司都没进,直接回来了。

看到她安稳的睡颜,向阳哭笑不得,要不是顾忌这里是孩子的房间,他早就狠狠地吻她,而不是手指在她细腻红润的唇瓣上游离,看了眼她身边熟睡的孩子,向阳倏然伸手,在海燕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时,抱起海燕,顺手替孩子盖上被子,抱着心爱的女人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海燕被向阳放到柔软的大床上,他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了上来,吻准确的落在她晶莹剔透的唇瓣上,细细地品尝,狠狠地吞噬,狂野又不是温柔的力道,让海燕很快迷失了自己,向阳像是要把过去三天的吻都给一次性补上般,吻了她好久好久,久到海燕都以为,她们就这样天荒地老算了。

深情的拥吻在海燕严重缺氧,向阳理解快失控时,结束了。

向阳翻身倒在海燕身边,健臂伸出,将她娇小的身躯捞入怀中,头埋在她散发着清新香味的发丝里,贪婪地吸着她独一无二的馨香。

“向阳,你回来了?”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的海燕,轻轻的问出这么一句,她是在确认,确认他真的回来了,回到她和自己的身边。

他离开了三天,她天天数着时间等他回来,也是在等待中她明白了自己的心,她是多么的想他呵。

“回来了。”低沉中透着沙哑的声音,从她脖颈间飘逸出,向阳大手落到她依然平坦的腹部,海燕感觉到自己腹部上轻微的重量,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向阳在她耳边问:“孩子有没有折腾你?”

海燕想了想,选了个最为不痛不痒的两个字回答。“还好。”

他的疲惫,她能感觉的到,自己孕吐的事情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免得他担忧。

“这是什么回答。”向阳凝眉,对海燕的敷衍不甚满意,双手环住她的腰,忽然一用力,海燕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和向阳的位置就换了,本事向阳栖身在她身子,现在换成她趴在向阳身上,海燕想起身,向阳却不放人。

自知挣脱不开他的钳制,海燕索性也不挣扎了,反正,他似乎很喜欢让她趴在他身上,既然他都不嫌自己重了,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想通后,海燕抬头望着向阳俊美无双的脸庞,柔软玉手抚上去,细细刻画着他如雕刻般的轮廊,她很想问他去哪里了,可是,她问不出口,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海燕,我说过,你想问什么,都可以问。”看出她的欲言又止,向阳鼓励说道,握住她一只柔荑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成功的看到她红了娇颜,看的向阳心里又是一阵激荡,想再次品尝她甜美的唇,甚至是更亲密的事情。

即使情动,向阳还是有一丝理智,这丝理智足够他认清,海燕心里有事,他必须克制自己的冲动,和海燕沟通清楚。

五年前就是因为两人缺少沟通,他失去了海燕五年,失去她后,在难捱的日子中,他渐渐明了,两个人的相处,沟通是多么的重要,稍不慎就是另一个五年在前方向他招手,于是,和海燕在一起,他尽所能的纵容和宠溺她,小心翼翼面对,为的就是,五年后的今天,他绝对不会再犯这个低级的错误第二次。

“不,我没有资格。”海燕拒绝问。

“傻女人。”向阳脸色一黑,屈指在海燕额头上敲了一记,说道:“相信我,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问我的行踪。”

她是他的女人,是他孩子的妈妈,肚子里还孕育着他的孩子,除了她有资格,向阳还真想不出,谁还有资格管他的去处。

“我问,你会说吗?”海燕问。

“会。”向阳回答的很坚定,看着还闪了闪的目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间,向阳决定不动声色,看看怀里的女人想玩什么,玩什么他都奉陪到底。

“算了,要我问,你才说,肯定不真实。”语气是正经的无所谓,海燕心里却在偷着乐。

果然有问题,这不,被消遣了,向阳无奈的想,自己的直觉还真准。

“你呀,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别扭了?”笑看着她,向阳不悦的语气中,透着宠溺和纵容。

“最近。”海燕回答,顺便挑了挑眉,好似对他下战帖般,向阳哪里敢和她应战,怀孕的她现在就是大爷。

“真想知道我这三天去哪里了?”向阳问,看着海燕,明明想知道,却硬是装着不在乎别扭小脸,向阳就忍不住想笑,知道此时大笑,肯定会招来海燕一顿拳脚,对身强体壮的他来说不算什么,可为了海燕的身子着想,他只能忍住笑。

“爱说不说。”海燕冷哼,小手悄悄的移到向阳手臂上,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要向阳真的敢不说,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海燕的小动作,向阳岂会不知道,他故意吊着海燕,就是不说自己去哪里了。

海燕露出甜甜的笑容,看的向阳心里发麻,赶忙交代自己的行踪。“我出差了,去马来西亚,今天才刚回来。”

海燕错愕,忘了自己所有的小动作,她有很多猜测,好的,坏的,甚至是她带着小宇离开向家的结局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向阳出差这一桩。

“不信?”向阳问,若海燕不信他,他有的是办法为自己证明。

海燕摇头。

“请问,你这副表情代表什么?”向阳虚心请教。

“意外。”海燕简短的回答。

向阳无语,任他再精明的头脑,都想不到海燕这个孕妇下一句话要说什么。

干脆拉起她,抱在怀里,让她的背紧贴在他坚硬的胸膛,向阳闭上眼睛,享受着她在怀里美好的感觉。

“向阳,小北回来过了。”伸手覆盖在自己腰上,他的手背上,海燕说道。

“我知道。”向阳回应。

“你怎么会知道?”海燕问,他不是出差了三天,怎么会知道小北来过这里。

“小北说的,还说,我回来会有惊喜,明天我就去收拾那个信口雌黄的家伙。”他没看到惊喜,还差点让海燕生气,所以,老三的话不可信。

海燕沉默,她当然知道小北说的惊喜是什么,但是,自己要让小北如愿吗?还是等向阳去收拾他后,再告诉向阳。

想到小北知道向阳的下落,却不告诉自己,海燕觉得还是后者比较靠谱,这样一想,海燕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微笑弧度。

向阳不知道海燕心里的百转千回,他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公司尾牙。

海燕现在看起来心情挺好,如果自己跟她提尾牙的事情,海燕会同一吗?不管了,先问了再说,向阳抱着豁出去的决心问:“海燕,明天公司年终尾牙宴,我在东方饭店订了位,你和小宇去吗?”

海燕忽然转身,看着向阳,眸光闪烁着不确定,她问:“我和小宇去合适吗?”

“再合适不过。”向阳理所当然的回答,言语间透着唯我独尊的气势,他是真心觉着合适,至于别人的看法,他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可是,我是向南的妻子。”垂下头,海燕低低的说,她不后悔曾嫁给向南,但她也不想让向阳背上骂名。

他是向南的哥哥,和他出席公司尾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海燕为此担心不已,她不是不想陪向阳参加公司宴会,也明白向阳让她和孩子参加公司宴会的目的,等于是要把她和小宇介绍给全公司的人认识。

可自己是向南妻子的身份,若是和向阳在一起,向阳肯定会被别人唾弃的口水给淹死。

“这个问题交给我来解决。”向阳沉声说,伸手抬起她的精巧的下巴,眸光锁定着她清澈如水洗过般的眸子,薄唇轻启,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你现在只要回答我,你信我吗?愿意陪我一生吗?”

向阳知道自己是急切了点,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必须要得到她的承诺,不然早晚得因为不确定而胡思乱想,最后患上精神病,被送到精神病院过下半辈子。

海燕看着向阳再认真不过的脸,眸光里惊疑不定。

他是认真的,她知道,可是,自己真的要给他承诺吗?海燕自问。

许下的承诺等于是欠下的债,不还早晚遭天谴,看着向阳期待的脸,海燕发现自己居然不忍心拒绝他,海燕在心里叹息,算了,既然不忍心拒绝,那就不要拒绝吧。

“我信你。”海燕回答,然后故意停顿了一下,见向阳脸上本来的喜悦,因为自己的停顿又消失了,海燕大声说道:“也愿意陪你一生。”

“海燕,海燕。”狂喜不足以表达向阳现在激越的心情,紧紧地抱海燕入怀,他竟如一个得到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笑得满足。“我很高兴,小北说的没错,果然有惊喜,我决定不收拾他了。”

向阳得到了海燕的承诺,高兴的决定不和老三计较。

“向阳,我不能呼吸了。”闷闷的声音自向阳怀里传出,海燕想,如果自己因为被向阳抱的太紧,窒息而亡,她都没脸飘去地府报道,太丢人了。

“噢,对不起,你和宝宝没事吧?”慌忙放开海燕,向阳急切的查看海燕是否受伤,东瞧瞧西摸摸。

看着向阳孩子气的动作,海燕真是哭笑不得,谁能想到,沉稳如向阳者,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俗话说的好,男人在自己心爱女人面前,有时候就是个孩子。

“没事。”海燕说道,拨了拨散乱的头发,理顺了些,海燕话锋一转,对向阳说道:“但你必须听我的,现在,去洗澡,然后睡一觉。”

看着向阳可以和熊猫比的黑眼圈,海燕心疼他,打发了向阳去洗澡休息。

“好,我都听你的。”倾身在海燕唇上偷得一吻,向阳满足的走向浴室。

海燕看着向阳的背影,愣了半天才明白自己被他偷得一吻,想着向阳孩子气的动作,海燕觉得不是自己彻底的抽疯了,就是向阳抽疯了。

相拥而眠的幸福总是短暂,第二天很快来临,向阳一大早就去上班了,海燕因为被向阳扰了睡眠,一个上午都被她睡过,小宇很乖,妈妈没起床,他就拿着自己的练习本,在妈妈房间里练字。

海燕中午醒来见到儿子,心情好的不得了,起床梳洗后,就带着小宇下楼吃午饭,母子俩吃完饭,海燕提议说想看儿子写字时的帅气样子,于是又和小宇回房,陪着小宇练字。

敲门声过后,安嫂出现在门口,她问海燕:“海燕小姐,外面来了几人,说是大少爷派她们送礼服来,问你现在要去试吗?”

海燕一愣,脑子里消化着安嫂刚刚的话,想起向阳昨晚说的话,她淡然说:“让她们进来,我和小宇一会儿就下去。”

她答应向阳要参加,她就不会打退堂鼓,海燕也不是喜欢逃避的人,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不是吗?

“爸爸帮妈妈买了衣服吗?”安嫂领命离开后,小宇停下写字的手,问自己妈妈。

“不全是,因为我们要陪爸爸参加公司尾牙,必须穿正装,小宇也有的。”海燕说着,目光看向小宇写的字,满意的直点头。

“小宇也有。”孩子毕竟是孩子,听到自己也有份,掩不住双眼发亮,和语气里的激动。

“是啊,爸爸怎么会忘了你呢!”海燕伸手在小宇挺翘的鼻子上刮了一记,笑着站起身牵过儿子的小手。“走,我们去试爸爸为我们准备的礼服。”

东方饭店,是s市最大的饭店之一,名气不光是靠百年东方家得来,更重要的是东方饭店本身,服务质量都非常到位,本来s市是东方家的起源地,东方饭店的总部也在本市,遗憾的是,现在不再是了。

因为东方家新一代的掌舵人上位,不顾公司元老们的意愿,硬是将东方饭店总部迁去了一个自治市,s市的东方饭店就成了分部。

今天,三楼的这个宴会厅被向氏集团包下,在这里举行年终尾牙,只允许在向氏集团服务的员工参加,当然,带家眷也在被允许的范围内。

大家早早的到来,就为了亲眼目睹,总裁的家眷,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反正最后大家都知道总裁今晚会带家眷,众所周知,杜家的那位大小姐已经下堂一鞠躬了,这期间总裁也闹过绯闻,但都只是绯闻,没人信,今晚,每个员工都特别好奇,总裁将带来的神秘家眷是何方神圣。

当然,其中也有不信谣言者,大都以年轻且貌美的女性居多,她们早早的来就是为了等向阳出现,然后来个映像深刻的见面,说不定,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站在总裁身边的夫人位置上,就是自己。

提前抵达会场的男男女女,个个都是精心装扮,努力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大厅中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名为聊天,实则说是非,所谓人多,是非自然多,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听说总裁今年带家眷,是不是真的啊?”某位美女低声问着旁边的同事,那是一位穿着低胸礼服的美女。

“才不是呢,你怎么什么都信啊,以前杜家小姐还是总裁未婚妻的时候,年终尾牙你们何时见总裁带她出席过,所以,什么总裁带家眷之说,全是无稽之谈,也不知道是那个缺德鬼,散播这样的谣言。”低胸礼服美女回答,还顺便将那个传谣言的人给骂了一通。

“就是,总裁是那种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吗?要是那样,总裁用得着等到三十好几了还不结婚。”另一位美女介入谈论。

“我说李会计,与其想总裁会带什么样的家眷,不如努力让自己变成总裁的家眷,你看看我这件礼服,今天才买的,超贵呢,花去我两个月的工资,可是我不心疼,只要能让总裁眼前一亮,我就值了。”该美女穿着一件红色礼服,削肩的设计让她看起来如一团火焰。

“对呀,对呀,我这件也花了不少钱呢!”臆测的闲言闲语一大堆,众美女来此只有一个目的,使出浑身解数入向阳的眼。

封宪站在人群中央,耳根没一刻清静的,未婚女人们想着怎么把上总裁,坐上总裁夫人的位置,男人们则在想,如何能让总裁赏识自己,从而得到升职的机会。

诸如此类,还不包括不怕死前来找他攀谈的人,想从他这里得到好处,每年尾牙,是封宪最为无聊和烦躁的时候,身为总裁助理,有义务在总裁没到会场前,代替总裁招呼公司员工。谁叫他是助理呢,总裁只是礼貌性的露脸,让员工们都看到,总裁和他们玩在一起,然后回到饭店某个常年包下的房间休息去,其他琐事全落到他这个助理头上,年年如此,希望今年是个例外。

看着眼前滔滔不绝说着话的人,封宪没赶人的原因是,这位同仁离去,也会有下一个同仁来找他说话,与其换来换去,不如对着这一人,至少,这位同仁长的不是太恐龙,耳边听着众美女们的胡猜乱想,封宪脸上的笑意更浓,一双精明的眸子透着不怀好意,他等着听心碎的声音。

这时,前方传来一波波的骚动,多为倒吸口凉气的声音,封宪心说,好戏开始了,无视正介绍自己的同仁,迅速往门口走去。

门口处,他们期盼已久的总裁,珊珊来迟,一身剪裁合身的手工西服,衬出他与生俱来的霸气,不协调的是,他臂弯里拥着个身穿浅蓝色礼服的女子。女子脸上略施淡妆,一双明媚的清楚眼眸,足以夺去在场每个男人的呼吸,和高大挺拔的总裁比起来,女子只能用娇小玲珑来形容,更诡异的是,女子手里牵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三人身后跟着的是很少露面的向家三少爷。

俊男美女,漂亮小孩,走在一起,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唯美。

“老板,你总算来了。”封宪笑着迎上去,话是对向阳说,一双精明的眼睛却是看着海燕笑得十分诚恳。

“夫人今年能过来,真是我们大家的福气。”对海燕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封宪用周围绝对听得到的声音问小宇。“小少爷,今天让封叔叔来照顾你怎么样,保准给你介绍个小美女,好不好?”

一声夫人,封宪等于间接的介绍了海燕是向阳女人,用喜感的语句介绍小宇,只是想缓和一下诡异的气氛。

有人认出了海燕是和向南上报纸的女人,下面开始纷纷交头接耳,向阳冷厉的目光扫了封宪一眼,怪他办事不利,他不会让海燕和孩子承受一点流言蜚语的伤害,向阳眼神冷厉如魔鬼,刚想发作,一个糯糯的清脆声音喊道:“爸爸,人家还小,不要封叔叔介绍的小女朋友。”

小宇反身抱着向阳的腿,可怜兮兮的望着向阳,稚嫩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味道,皱起的小小眉头,说明坚决抗议封宪的不良行为,孩子粉嫩的脸上,表情和向阳如出一辙,唯一的不同是,一个是大人,一个是孩子,就这点差别。

谣言不攻自破。

封宪和小北交换了一个别具深意的眼神,看着向阳的目光都带着羡慕嫉妒恨,有个会为自己解围的儿子不奇怪,奇怪是这个儿子只有五岁多,这就惊悚了。

海燕难以置信的看着小宇,不为别的,儿子那撒娇的说话方式,对她都没这么说过。

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向阳,眼里的冷厉收敛起,蹲下身看着小宇,见孩子晶亮大眼里的认真,不像是装出来的,他怎么都没想到,小宇会有叫自己爸爸的一天,还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当着向氏所有员工的面。

向阳是多镇定的人,即使现在他心里翻涌着巨浪,他依然是面不改色,扫视了众人一眼,抱起小宇小小的身子,在孩子脸上亲了一下,搂过海燕,吩咐封宪和小北撑场面,他则抱着孩子搂着自己的女人,搭电梯上楼去了。封宪和小北对看一眼,都十分无奈,随便抓来离自己最近的女人,扬着特体的微笑邀请对方与他们一起开舞,本来是该向阳做的,显然,向阳比开舞更重要十倍的事情要做,至于开舞,就落到封宪和小北头上。

两人都十分急切,在音乐响起的一刻,就迫不及待的牵了临时舞伴进舞池,两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赶紧跳完这第一支舞,然后上楼去看那一家三口。

饭店20楼,2009号房。

海燕站在窗户边,双手环胸,目光悠远的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想。

“小宇,刚刚在楼下你叫我什么?”沙发的方向,向阳坐在茶几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小宇问。

向阳面色看起来和平常无异,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紧张,心跳的有多快,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激昂的心被打入深渊,他会不能承受,若小宇没叫他一声爸爸,他不会在意,可以继续等待。

可是,小宇刚刚已经叫他爸爸了,若是再叫他大伯,他都不知道心能碎成几半。

“爸爸。”没让向阳等太久,小宇糯糯的声音解释说:“妈妈说,要叫您爸爸,是小宇的亲爸爸。”

“小宇,我的儿子。”再也控制不住激昂的心情,一把将小宇抱入怀中,向阳傻兮兮的笑着,跟个傻帽没区别。

海燕没打扰这方认亲的父子,只是看着窗外。

“爸爸,您这是不高兴吗?”被抱得很紧,小宇问。

向阳摇头,红着眼圈说道:“不,儿子,爸爸这是很高兴,我几乎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听不到你叫我一声爸爸了。”

海燕说不让孩子转户口,当时很绝望,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说话的余地,除了忍痛赞同海燕的话,别无他法。

小宇没问为什么,靠在向阳怀里,享受呆在父亲怀里的感觉。

海燕觉得脸上的妆不舒服,加上她怀孕的关系,对化妆品更应该敬而远之,离开窗户走向浴室,这间总统套房,她一点也不陌生,反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等海燕熟门熟路的去浴室卸下妆容,走出浴室,见向阳斜倚在窗户边,见她出来,对她招手示意她过去,海燕没做太久的挣扎,朝向阳走去。

“小宇呢?”来到向阳面前一步之遥,海燕停下,看着向阳问。

“小北带走了。”握住她的手臂轻轻一用力,馨香身子入怀来,向阳抱着海燕,头埋在海燕脖颈间,诚恳的道谢。“海燕,谢谢。”

谢她的宽容,谢她肯让儿子认他,谢她还愿意留在他身边,谢她很多很多……

“该说谢谢不应该是我吗?”海燕挑眉问,意有所指。

海燕没忘记进门时,也可以确定,封宪当着大家面说的那番话,是得到向阳的允许的,目的是不想她和小宇尴尬的身份曝光,一开始就把她和向阳扯上关系,就算有人认出自己曾和向南被报纸说成是夫妻,也已经没人信了。

她和向南结婚是在法国注册,除了为数不多的朋友知道,外人根本不得而知,向阳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加上报纸报道她和向南是夫妻,向家没人站出来说话,报纸也可以是另一个意思,因为向阳忙,叔嫂去商场买东西,这也说的过去,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模模糊糊如雾里看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不过,向阳的名声就要惨多了,在杜海珊还是他未婚妻的时候出轨,还生了小宇那么大的孩子,这样的男人只会被人唾弃,不过,海燕敢打赌,没人敢当着向阳的面唾弃他,因为,那可能付出今后的前途为代价,不划算。

“你都猜到了。”向阳微微叹息,这个小女人越来越聪明了,他原本设想的是尾牙结束,她才能懂他的心思,没想到,她一开始就看懂了。

“你的用心良苦吗?”海燕假设的问。

“海燕,我们的开始是在这个房间,我想以这里,作为我们的一个里程碑,今后的新生活将从向家开始。”这番话,可能是向阳唯一能说出口的感性话了,海燕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望着他的水眸带着迷离色彩,谁知,这还不算什么,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向阳倏然抱紧了她,在她耳边深情呢喃。“我爱你,我的女孩。”

海燕感动的落泪,却是喜极而泣。

新年,对绝大多数的人来说,与往年相同,新年与旧年的交替,只不过是换一本新日历罢了,国家没发生什么突然丕变的事件,一切都正常如昔,任日子起起落落,白天黑夜如以往的交替竞走,翻转着流年。

新年对孙向两家人来说却是意义重大,翻过去的一年里充满了悲欢离合,海燕和孙幽悠决定两家人一起过年,向家帮佣全部放假回家过年,孙家就李嫂一人,孙幽悠也让李嫂回家去,年夜饭是海燕和孙幽悠准备,地点是孙家别墅。

吃完年夜饭,向阳带着海燕和小宇去了向家在郊外的庄园度假,并且申明,没事别打扰他们,有事更别打扰。

孙家别墅里,新年刚过,四处还洋溢着新春的气息,大门上倒着的福字贴十分端正,这是孙幽悠一家四口第一次在一起过的春节,当然要隆重,隆重再隆重,该有的习俗风气一样没落下。

孙幽悠端着两杯现榨的果汁,从厨房出来,在客厅门口处碰上刚进门的风,身后还跟了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不,应该说是少年比较确切,见到孙幽悠,风立刻打招呼。“夫人好!”

“找冷烨,在楼上的书房。”孙幽悠话是对风说的,眼神却落在风身后的人身上,身高和风相差无几,略显瘦弱,一张妖孽的脸,甚至比冷烨还妖孽,他胜在年轻上,冷烨快步入中年,自然没法和少年人比,孙幽悠在心里猜测着少年几岁。

少年面色平静如常,坦然的接受孙幽悠的目光,同时也不着痕迹的打量孙幽悠,借此推断出另一个人。

“谢谢。”风道谢,没与孙幽悠介绍跟着他的少年,直接带着少年往楼上走去,少年在楼梯口时,回头看了孙幽悠一眼,她是那个女孩的母亲,从她眉宇间的特性,不难猜出她年轻时脾气肯定不太好。不过,岁月很厚待她,让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有两个十二岁孩子的人,时间磨掉了她的尖锐和傲气,现在身上只剩下温柔,希望母女俩此时性格不要有太大的出入就好,不然,自己今后的日子还真不好过,摇了摇头,少年打住不切实际的浮想联翩,跟上风的脚步。

“翱,朵朵,过来喝果汁。”走到花园的孙幽悠,扬声喊着她的孩子们,手里的两杯果汁放到雨棚下的小桌子上,孙幽悠坐到椅子上等着两个孩子。

两个十二岁的孩子正在不远处忙碌,手里拿着工具,修剪草坪,以期待春天临近的脚步,让小草们发出新鲜的嫩芽。

“来了。”朵朵回头应了声,丢下手里的工具,跑到水龙头下洗手,冷翱认命的捡起朵朵丢下的工具,放回到工具箱里,动作自然的好似他天生就是跟在朵朵后面,收拾残局的一样,关好工具箱冷翱才去洗手。

这边,朵朵已经到了孙幽悠面前,拿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口,舔了舔唇角,放回小桌子上,扑入孙幽悠怀中,在孙幽悠脸上亲了一口,有感而发。“妈咪,你真好。”

“调皮。”孙幽悠接住女儿的同时,在朵朵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记,美丽容颜上笑容却是温柔而满足。

冷翱走过来,目光扫向赖在妈咪怀中撒娇的朵朵,朵朵傲娇的回视冷翱,那挑衅的目光好似在说,我可以赖在妈咪怀里,你却不可以,因为爹地不允许,冷翱淡然的丢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杯果汁,慢条斯理的喝起来。

冷翱没和自己较真,朵朵的挑衅也没了兴致。

“对了,妈咪,你和爹地商量过我和翱上哪所学校的事情吗?”朵朵问孙幽悠,然后抬起头,望着自己的妈咪,朵朵认真说道:“如果你要是问我的意见,我是无所谓啦,这里我熟,适应能力没问题,只要翱觉得好,我就一切ok。”

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朵朵对于她上哪所学校,没任何的意见,只要冷翱认为可以,她都没问题,说白了,她要跟着冷翱就是了。

朵朵无心的话一出口,孙幽悠和冷翱的脸色都变了,冷翱向来内敛,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孙幽悠则不同,脸色白了白,帮朵朵清除发丝里沾着草屑的手停了下来,目光看向小桌子对面的冷翱。

“妈咪,你怎么了?”见孙幽悠白了脸色,朵朵吓了一跳,担心的问出口后,又见自己妈咪根本没理会她,只是看着冷翱,从孙幽悠怀里站起身,朵朵又问:“妈咪,你看着翱做什么?”

“妈咪。”冷翱轻喊了孙幽悠一声,沉稳的眼眸中掩不住的担心。

从妈咪的表情,可以看出,爹地和妈咪说了自己回慕尼黑的事情,冷翱不知道,自己的决定能不能得到妈咪的支持,但他不会放弃,因为,很早以前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想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就必须要有过人的本领和智慧,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妈咪不支持,他会很遗憾和难过,但不会更改决定。

“翱,你回慕尼黑的事情,爹地和你说过吗?”孙幽悠轻声问,冷烨是和她说了,她却不能确定冷烨有没有和孩子说。

“说过了。”垂眸看着手里的果汁杯子,冷翱回答。

“什么时候?”冷烨和孩子说了,她很意外,仔细一想,这是冷烨的处事风格,孙幽悠又不觉得那么意外了。

冷翱回答。“妈咪出院回家的第二天晚上。”

“等等,翱什么时候要回慕尼黑了?”朵朵介入谈话,目光在自己妈咪和哥哥间来回穿梭,明媚的大眼里写满了疑惑,对于自己听到的信息,很是不能接受。

可惜,孙幽悠和冷翱此时都没心情为朵朵解惑,母子俩彼此心里都有着计较。

“你的想法呢?”孙幽悠问完后,赶紧说出自己得到的特权。“你爹地答应我,若你不想走这条路,他可以另外找接班人。”

孙幽悠是在告诉冷翱,若是他不想回慕尼黑接受训练,冷烨是不会为难他,也不会执意让他当接班人。

“不用了,妈咪。”干脆的拒绝,冷翱抬眸凝视着孙幽悠,说道:“其实,随着爹地妈咪回来中国,我就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住太久,过完年回慕尼黑,已经很好了。”

最近,爹地有让他看慕尼黑的情况,实在是有些糟,他也想早一点回去处理,要不是知道妈咪重视中国年,他早回慕尼黑了,所以,陪爹地妈咪和妹妹过完年,真很好了。

“可是,你可以不用回去的。”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孙幽悠低低的呢喃。

她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很独立,有着和冷烨如出一辙的坚毅精神,只要是两父子认定的事情,即使是她也改变不了。

孙幽悠的心情很失落,想到好不容易找回的儿子,又要离开自己,她就难过的很。

“不,我一定要回去。”冷翱坚定的说道。

“为什么?”站起身,孙幽悠双手撑在小桌子上,不解的看着冷翱,问出心中疑惑,翱用的是一定要,说明了他不容改变的决心,她真的不能理解,慕尼黑有什么好,儿子竟然要回去。或者说,黑道有什么好,翱执意要走上那条路,就算不了解黑道,孙幽悠也知道那是条不归路,她的丈夫已经在上面了,她不唯一的儿子也走上去。

“我想站在最高的地方。”只有站在最高的地方,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这句话冷翱没说出口,他和爹地的想法一致,能不将妈咪和妹妹扯进组织,绝对不会让妈咪和妹妹沾上边。

爹地说过,黑道是条不归路,走上去了就再也下不来,追杀和被追杀,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世代交替必然要有温热的鲜血铺路,偶尔,家人还会被波及。

他明白爹地的意思,若他不走上黑道,将来爹地退下来,或者是被人取代,最先遭殃的就是妈咪,朵朵,还有自己和爹地,他们一家人一个也跑不了,唯一的办法是,自己成为统治者,站在最高的地方,保护着自己的家人。

这是黑道人的生存法则,也是悲哀,更是身不由己。

这些,他不会让妈咪和妹妹知道,因为没必要。

母子俩对视着,仿佛用眼神在交流,最后孙幽悠退后一步,坐回到椅子上,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如果这是你要的,妈咪没意见。”

她已经可以预见,她的儿子会走上那条路,自己铸锭要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妈咪,翱,你们在说什么,还有,翱为什么要回慕尼黑?”在一边看了半响的朵朵,终于忍不住的再次问道,这回,她知道找自己妈咪问。

看着妈咪难过的神情,朵朵更加的担忧,她感觉,自己的哥哥将要离开她们,这种感觉很不好。

“爹地来了。”冷翱低低的提醒,看到跟在自己爹地身后的人,冷翱心中闪过了然,目光落在朵朵这个自己唯一的妹妹身上。

“问你爹地去。”拍了拍闺女的肩膀,孙幽悠叫她去找冷烨解惑,她现在心情很不好,没心思回答闺女的问题。

她多想自己能说服翱不要回慕尼黑,可她同样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爹地。”转身,朵朵飞快的跑向从这里走来的冷烨。

“朵朵,跑慢点。”冷翱在背后提醒。

见女儿向自己跑来,冷烨温和一笑,脚下却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

谁都没注意到,跟在冷烨身后的少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来,宝贝,爹地给你介绍个人。”临近时,冷烨接住女儿,退开一步让朵朵得以看到自己身后的人,冷烨介绍说:“他是堇,以后是你的保镖,负责你的安全,无论是外面还是家里,他都会跟在你身边保护。”

对闺女说完,冷烨又对少年以严肃的口吻说道:“堇,她是我的女儿,朵朵,以后你将用生命保护的人。”

少年郑重的单膝跪地,恭敬的接受命令。“是,堇将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小姐安全。”

震地有声的话,带着随时献出生命的庄重,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感应到他的忠心。

冷烨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女儿交给堇保护,他会很放心,当初在地下夜总会,他看重堇,就是看重堇的忠心,一个人的能力可以培养,忠诚度却不能培养,这也是他决定帮堇处理掉一切纷扰,让风将堇带回城堡训练的原因。

翱儿是很好,也会用生命保护朵朵,但翱儿毕竟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时刻保护朵朵,唯有给朵朵找个保镖,时刻保护着朵朵,比朵朵大六岁的堇无非是最好的人选。

“我不要,我的保镖是翱。”首先抗议的是朵朵,没看那个所谓的保镖一眼,直接冲他爹地表示自己的抗议。

去他的保镖,她才不需要,她只要自己的哥哥翱。

“翱有他自己的事情,并且,翱明天回德国。”冷烨劝道,并且丢下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消息。

“这么快?”

“为什么?”孙家母女同时发出不置信的声音。

冷烨同时被自己女人和闺女瞪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很有必要解释一下,吩咐儿子冷翱带朵朵回客厅,他则带着悠悠回房间沟通,至于堇,暂时没空理会他,他可以按自己的意思活动。

回到房间,孙幽悠抓住冷烨手臂,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丢出问题。“为什么这么快让翱儿离开?”

明天,明天,也是说,她和翱相处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小时,怎么可以,她还没和孩子相处够,他怎么能就让翱离开她,她不能接受。

孙幽悠哪里知道,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就是和孩子相处一辈子,都不会觉得够,这是母性的天性使然。

“悠悠,这已经是慢的了。”抓过手臂上孙幽悠的柔荑,握在大掌中,冷烨说道,事实上也真是太慢了,慕尼黑的情况很不好,火和山都快压不住了,几次求他回去,但他已经决定让翱儿来处理,他就不会轻易出手。

这是他对自己儿子的考验,只让风和林一同会去协助翱儿,如果不能通过,他再亲自出面,但翱儿的人生将会被改变,不能再和黑道扯上任何的关系。

望着冷烨,孙幽悠说:“可是,你答应过我,可以找别的接班人。”

“是,我是答应过你,但前提是翱儿不愿意接班,你也问过翱儿的想法了,不是吗?”不用问悠悠,冷烨也知道答案。“他是愿意的。”

自己儿子,他还是了解的,为了保护他心爱的妈咪和妹妹,翱儿什么都能做,包括杀人放火,自己儿子向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主。

“那是因为你没给他选择的机会。”责怪的话一出口,孙幽悠就后悔了,她不是故意这样说,只是心里难过,发泄一下,也知道怪冷烨很不应该,决定权在翱手上,孩子的决定他们只有接受和支持的份。

想到这些孙幽悠眼里不禁涌上湿意,悲伤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拥孙幽悠入怀,冷烨轻抚她的背,劝道:“悠悠,我知道你心疼翱儿,也舍不得他,可我们做父母的不可能把孩子留在身边一辈子,他们长大了,该飞上自己的蓝天。”

父母于孩子而言,就如车子和道路,父母是路标,或者是引路人,但绝对不能掌控车子的方向,和停靠点。

“这些我都懂,只是觉得和翱相认的时间太短,很不真实。”靠着冷烨坚实的胸膛,孙幽悠的心平静了些。

别人妈咪和孩子从小相处,陪伴其长大,因为白雪的恶劣行径,自己和翱失去了一开始的陪伴,如今好不容易相认,却只有几个月的相处时间,孩子又将离开她身边,奔赴远方的未来。

她这心啊,难受极了,眼眶里的泪水流了下来。

“翱儿是我们的儿子,谁也抢不走,若你实在想他,可以去慕尼黑看他,他也会在一定的时间里回来看你。”悠悠想什么冷烨都知道,翱儿从小就不在悠悠身边,如今,又要离开,悠悠不舍,难过,他都能理解。

“真的,我可以去看他,并且不会打扰他的学习吗?”孙幽悠眼睛一亮,抬头望着冷烨,泪水滑过白皙的脸庞,抓住冷烨的手,急切的问。

她想见儿子,却也不想自己打扰了儿子,给儿子带去麻烦。

“不会。”冷烨摇头叹息,心里怜惜不已,伸手以指腹擦去孙幽悠脸上的泪滴,然后将孙幽悠颊边的一撮发丝挂回耳边,温柔的动作透出无限深情。

不但不会,翱儿一定会很欢迎悠悠去看他。

“冷烨,你真好。”伸手环抱着冷烨劲腰,孙幽悠将螓首搁在冷烨胸口,知道自己可去看儿子,儿子也可以回来看她,孙幽悠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行了,快把泪水擦一擦,洗把脸下楼去见孩子们,他们很担心你。”拍了拍孙幽悠肩膀,冷烨将她转过身,面朝浴室的方向。

“好。”轻应一声,孙幽悠往浴室走去,刚迈出几步,她倏然转回头望着冷烨。“冷烨,我有说过,我爱你吗?”

冷烨一愣,俊逸脸膛上露出温柔笑容,几大步来到孙幽悠面前,伸手一拉,在她入怀之际吻住她如樱花般美丽唇瓣,细细地品尝,重重地吸吮。

半响后,孙幽悠喘不过气时,冷烨放开她,健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困在怀中,俯身在她耳边,低沉中带着动情的沙哑。

“今天没说。”故意停顿了一下,在孙幽悠准备挣脱他怀抱时,冷烨又补上一句。“不过,现在说了。”

话落下,冷烨在她小巧的耳垂落下一吻。

“讨厌。”浑身一个激灵,孙幽悠娇颠的捶了冷烨一记,面颊以秒的速度发红中。

看着这样美艳的娇颜,冷烨只觉得身体里火苗在窜烧,俯下头额头抵住额头,两人微喘的气息交融,怎么都无法平复,冷烨说:“悠悠,我爱你,比爱我自己还爱你。”

“我知道。”孙幽悠回应,感觉冷烨的气息吹拂在自己脸上,带出阵阵的炙热火焰,她双臂环上冷烨脖颈,做着无声的邀请。

冷烨是上道的主,不需要孙幽悠过多的表现,迅速捕获她娇艳的唇瓣,热情且狂肆,带着他一贯的霸气,瞬间席卷了孙幽悠全部的思绪,世界里只剩下了他。

“我们再生个孩子。”冷烨话落下,微弯身将孙幽悠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的方向,完全忘了楼下等待的孩子们,孙幽悠早已迷失在冷烨的吻里,没听到冷烨说了什么,只凭着感觉回应他的需索。

很快,房间里就上演着火热的激情,燃烧了两个深情的男女。

楼下客厅。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准确的说是堇一个人坐在长沙发上,冷翱坐的单人沙发,此时挤了个朵朵,朵朵以占有的姿势抱着冷翱的手臂,大声的宣布。“我说过,我不要他,我只要你,翱,你不要回德国好不好,我和妈咪都会舍不得你。”

情急的朵朵,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是多么暧昧。

冷翱忙着安抚朵朵情绪,没注意到其他。

我不要他,我只要你,这样的字眼是该对自己哥哥说的吗?堇目光看着朵朵以绝对占有的姿势抱着冷翱,就怕冷翱跑了似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

心里一阵堵的慌,堇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绝对她们兄妹这么抱着很刺眼,很想冲过去拉开两人,把朵朵拉到自己这边来。

堇觉得莫名其妙,按理说自己今天第一次见到朵朵,不该对她又这样奇怪的感觉,自己是因为这个女孩,才会来中国,两天前接到通知来中国,风就和他说过,先生这次交给他的任务是保护一个女孩,先生的女儿,至于名字,风没说,不过刚刚先生已经说过了,她叫朵朵。

虽然现在朵朵抱着的是她的双胞胎哥哥,但他依然觉得刺眼。

“朵朵,和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都没听进去。”冷翱十分无奈,从朵朵知道他要离开,就一直赖着他,连坐都要和他坐一张沙发椅,她原本是坐在扶手上,他怕她摔到地上,让出一半沙发椅给她,谁知,她现在更是得寸进尺改抱着他手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