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身上的钥匙

我的探险笔记 看我天残脚

“回去找找。”王娟说,“还有,张成,你那本县志,再仔细翻翻。张三爷那伙人的名字,尽量都找出来,看看有没有姓程的。”

“行。”

那一晚,我基本没睡。翻着那本破县志,眼睛都快瞅瞎了。在那些模糊的批注和记载里,确实提到过几个跟张三爷往来的人名,但要么只有姓,要么名字不全。有个“程姓友人”,出现过一次,再没下文。

程野也没睡踏实,半夜我听见他在隔壁屋咳嗽,声音闷闷的。

第二天一早,我们退了房,准备先各回各家,分头查。

临走前,王娟把程野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我看程野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我问王娟跟他说啥了。

“我让他回去后,找个靠谱的中医看看,不是看伤,是看看‘气’。”王娟开着车,脸色凝重,“南边朋友说,如果真被阴邪东西侵了体,或者当了‘容器’,脉象上会有体现。中医看这个,有时候比医院仪器灵。”

“能治吗?”

“不知道。先看看吧。”

把王娟送到她停车的地方,我自己坐大巴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程野。

要是他真成了啥“钥匙”,那这兄弟以后咋办?一辈子背着这玩意儿?北涧那事儿,到底啥时候是个头?

到家天都黑了。我妈看我回来,又是一顿唠叨。我应付了几句,钻回自己屋。

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鞋盒子,拿出县志。就着台灯,我一页一页地翻,不光是找名字,连那些地图、山水记载都不放过。

忽然,翻到一页讲本地矿产的,边上空白处有行极小的批注,墨色很淡,差点漏过去:

“丁丑秋,与*兄、程兄、乔兄探老鸹岭石井,见异象,*兄取一物归,形似楔,质非金非石。程兄阻之未果。是夜,程兄寒战高热,呓语不绝,三日方愈。后每提及此事,皆色变不语。”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丁丑年,就是1937年。张三爷张*,程兄,乔兄。他们去了老鸹岭石井,张三爷从里面拿了样东西出来,像个“楔子”。一位姓程的阻止,没成功。当晚这位程兄就大病一场,之后再也不提这事。

楔子钥匙?

这个程兄,跟程野家有没有关系?

我赶紧翻到前面,找关于“程兄”的其他记载。再没找到。这个人就像个影子,只出现过这一次。

但我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如果程野祖上,真的跟当年探查石井的程姓人是同一支,那这里头的牵扯,就深了。血脉里的东西,有时候说不清。

我摸出手机,想给程野打电话,又忍住了。这么晚,他可能睡了。而且这事儿没确定,不能乱说,平白添堵。

那一夜,我又梦见水了。这回不是潭,是井。黑乎乎的井口,深不见底。井边站着个人,背对着我,看身形像程野。他慢慢转过身,肋下那块淤青发着幽绿的光,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然后,他朝着井口,一步迈了进去。

我吓醒了,一身冷汗。

窗外天刚蒙蒙亮。我拿起手机,给程野发了条短信:

“醒了回电话,有发现。”

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

等了半个多小时,没动静。我有点慌,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响了很久,没人接。

自动挂断后,我又拨了一次。这回,响了七八声,终于接了。

但那边传来的,不是程野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劈头盖脸砸过来:

“是张成吗?你快来!程野他,他不对劲!他半夜起来,在屋里转圈,嘴里叨咕听不懂的话,怎么叫都不应!现在,现在他把自己关厕所里了,怎么敲都不开!”

我心里一沉,血都凉了半截。

“嫂子你别急!我马上到!王娟电话你知道吗?赶紧给她也打一个!”

我胡乱套上衣服,冲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