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病号

梅相儒说了句:“爷要吃饭。”就自顾自的朝饭厅走去。

早晨那个大丫环却过来,手里拿着双便鞋对他说道:“爷还没穿鞋。”果然,一低头看见自己光脚站在地上,却再不敢让那丫环给他穿鞋,赶紧接了自己套上。

想必早晨的事已经传遍相府,几个下人在一旁看着他俩偷笑,那丫环也正一眼一眼的偷瞄相爷,梅香儒却板了脸假装正经,只当没这回事。

梅香儒现在只能喝些白粥,饭食简单,厨房里也总是给他备着,因为那东西不耐饿不定他啥时要吃饭,所以他不用传膳,也不用等。

平时他一日三餐也没觉得饿过,反而时常不知道饿。他有个毛病就是一紧张就饿的快,今天早晨虽说是长这么大第一次上朝,也没紧张,可被皇上抱着手一哭吓坏了他,紧张的汗都不敢出。

这梅相爷原先的夫人、侍宠、小妾、蛮童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都可以利利索索的打发了,可这要挂上了大兴皇上,他就未必有本事甩得干净。

梅香儒刚才在床上发愣还没觉得,这会却是饿得肚子咕咕叫。一口气喝了两碗粥,梅相爷却走不回去了。这身子吃少了也没觉着饿,可只要吃多了必要难受――不消食啊!他这一时大意可不就吃多了。

待他吃完,有小丫环打了水来,早晨那大丫环又过来给他净手拭面。他强装镇定,只盯着那丫环的一双手。

那丫环的手干净,整洁,指甲修得很短,不染丹蔻却个个饱满、莹润、光洁粉粉的惹人爱。

丫环给他拭脸时,他不得不抬头看一眼她的脸,那丫环脸上神情安定、自然,丝毫看不出什么。眼看着脸洗完也没发生什么事,梅香儒原本有些微紧张的心也放下了。可就在最后,那丫环竟微不可察的用小手指肚轻轻划了他的脸一下,那一下带足了挑衅。那丫环若无其事的去放帕子,梅相爷却是神情灰败__调戏无处不在,他却再不敢再有丝毫做为。

吃的过饱的梅相爷动弹不得,只好把那个大汉叫来,把自己搬到床上。躺在那,问小厮道:“怎么不见伺候饭食的小福子。”他这会才想起来那丫环根本不该在饭厅出现。

小厮回句:“被大总管叫走了。”

梅香儒这才发现他回来一直没见着大总管,这可是难得,就好奇的问道:“大总管哪去了?去叫他来。”

还没等人去传,大总管就来了。梅香儒看着他道:“你把我这的丫环、小厮再拨几个给郑管事吧。我这里用不了这么多人。”又看看房里陈设的花瓶、古董、各式各样的精巧绝美的奢侈品,憋了憋嘴,咽了口唾沫道“把房里这些物什也都拿出去卖了吧,家里的用具全换成粗陶大瓷吧。”

大总管听了这话,吓了一跳道:“爷这是要做什么?”

梅香儒道:“爷这不是受伤了要在家歇息着呗,你让人先给爷请上三、五个月的假。”

大总管不解道:“大人这次伤的很重吗?要歇这么长时间?”

梅相爷气急败坏道:“爷不打算再跟皇上混了。”

大总管吓得霍的跳了起来,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道:“爷这是要做什么?”

相爷道:“看把你吓得,爷不过是想辞了官回家养老去。爷从跟着皇上就没过一天好日子,以前受伤那是形势所迫,现在可好,连上朝都能被打成这样,还是皇家的人打的,让爷怎么在这官场混啊。”四下里瞧了下有些茫茫然的一众人等又接了句:“你们放心,以爷这身手,爷不当官挣得银子可比当这个宰相多的多,你们就等着跟爷吃香的喝辣的吧!”说罢得意洋洋的又补了句:“爷别的不行,挣钱可是把好手,你们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