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牵着下了车,走进民政局的时候还在咕哝着“这也太快了吧”。
他步子大,她被他带着走,几乎是小跑着跟上的。
拍照、填表、签字、按手印,一套流程下来快得她都有些恍惚。
直到那张红色的小本本被递到她手里,她低头看着上面并列的两张照片,才真正有了实感。
好像自己结婚了?
出了门,柯眠棠低头翻着那个红色小本,又抬眼看向荣涉,发现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戴上了一枚戒指。
款式简约,和她手上那枚是配套的,银色的戒圈安静地圈在他的无名指上。
她愣住:“你也有?”
“笨蛋,这是夫妻对戒。”他把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语气细听还有点得意:“这种觉悟我还是有的。”
看着他那副故作淡然却又藏不住嘴角弧度的样子,柯眠棠哼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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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涉消失了一周后,终于回公司了。
他照常开完晨会,穿过秘书部的走廊,打算走回自己办公室。
路过秘书部茶水间的时候,衣摆带起一阵好闻的气息。
那股味道在前几天就已经引起了注意,几个女同事分析那到底是什么味道,有人说是柑橘调混着一点奶甜,或者是木质调叠着什么花果香尾韵,总之好闻到让人忍不住多吸两下。
周姐趁着泡咖啡的间隙,端着杯子凑到袁秘书旁边。
“袁秘,你跟着荣董的时间长,等会儿你进去送文件时,能不能帮我们问一下荣总身上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真的很好闻,我也想买一瓶。”
袁秘书正在看手机,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不算冒犯,便说:“等我送文件的时候问问。”
半小时后,袁秘书拿着文件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荣涉签完字后把文件递还给袁秘书。
袁秘书接过文件却没有走,站在原地理了理领带,语气有些不自在地开口:“少爷,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荣涉抬眸看了他一眼:“还有其他事?”
袁秘书摸了摸鼻子,犹豫了一下,“就是,您身上那个味道,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几个女同事都在问。”
荣涉靠进椅背里,不着急回答,而是抬起那只戴着戒指的右手放在桌面上,无名指上的素戒在日光灯下微微亮了一下。
指尖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个呀,那我得先问问我老婆了。”
袁秘书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了他戴的那枚戒指,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眼睛都瞪大了:“少爷,新婚快乐!”
荣涉好心情地点了点头:“我现在很快乐。”
袁秘书拿着文件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刚走到秘书部,他就被几个女秘书围住了:“袁哥,问到了吗?”
袁秘书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那个,荣董说,他得问问他老婆。”
话一落地,周遭安静下来。
“老婆?!”
有人没忍住重复了一遍。
袁秘书摆了摆手:“别问我,我也是刚知道。”
当天下午,星云总部以及所有子公司、海外分公司,共计三十多万名员工的企业邮箱里,同时收到了一封由秘书部代发的内部通知。
「荣董荣涉先生于近日完婚,为庆祝新婚,年度奖金全体翻倍。」
不到一个小时,星云总部每一层楼关于“荣董结婚了”的消息就以各种版本口口相传着。
袁秘书坐在自己工位前,看着屏幕上还在跳动的已读数字,嘴角抽了一下。
三十多万人,全员奖金翻倍。
他估算了一下财务部接下来几周的工作量,然后决定暂时不把这个数字告诉财务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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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整个凌州市的上流圈子,都在流传着关于荣涉神秘妻子的讨论。
有人偷拍到过一张照片,远远的,模糊的,只能看清一个侧影,站在荣涉身边,穿着浅色长裙,低着头在整理袖口。
照片被转了几道手后传到了某位名媛的手机里,她放大看了半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侧脸,和荣涉几年前的前女友柯眠棠几乎一模一样!
可这也太离奇了,明明那个人已经去世三年多,怎么可能又活生生地出现在荣涉身边。
于是这个谜题就一直悬在那里,成了酒会上时常被提及的谈资,但始终没人能够确认。
但这位被议论的“荣太太”本人,对此毫不知情。
她窝在庄园沙发里,抱着平板,眉毛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难题。
柯眠棠不知道外面的人正在为她编写一本悬念重重的小说,此时她眼下最苦恼的问题是——她老公实在太粘人了。
说曹操,曹操到。
荣涉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她躺在沙发上。
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腰,整个人腻乎乎的贴上来。
她动了动肩膀:“热。”
“开着空调呢。”
“那也热。”
他没松手,反而把脸埋进了她颈侧,声音含含糊糊的:“老婆,我就抱一会儿嘛。”
柯眠棠鼓起腮帮,悄悄在平板上打了一行字。
今日求助:此男粘人且不知收敛,脸皮极厚,求有效方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