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开始停滞,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在一瞬间抽紧。
片刻之后,那人身子一动。
林浩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满脸的凝重,可是下一刻,就听‘噗通’一声,那人却做出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位胸抬!鄙人并无恶意!”只见那人单膝跪地,双手上拜,颇有古风,口气沉稳道:“鄙人今有一事相求,万望胸抬应允!”
沃特?林浩感觉脑子都转不过弯了,难道现在打劫的都换切口了吗?再仔细的定睛一看,忍不住浑身巨震,
还是那件黑斗篷,上面哪里是符文,全是一块儿一块儿花花绿绿的补丁,身上的夹克衫可能沾了油腻,所以显得闪闪发光,眼睛更是因为面庞的消瘦,所以才显得深邃,头上也不是什么头饰,而是不知道在哪里蹭上的枯草茬子,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叫花子……
那人从地上站起,轻轻的拍了拍膝盖,抱拳道:“在下本一介布衣,躬耕于冀州。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奈何遇人不淑,其人性情乖张,三欺在下于茅庐,讨要积年旧债,由是愤怒,遂一怒而离家。后值生活潦倒,放浪于中原数年,今始栖身于京城,迩来三月有余矣!”
……林浩一阵庐山瀑布汗,妹的!叫花子也是中文系毕业的嘛,满嘴的文言文,听着还有些耳熟,一介布衣,躬耕于南阳?哇咧,这不是《出师表》么?林浩有些发怔,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叫花子来着背课文来了么?
“你到底谁呀?”林浩疑惑的问道,心想这不是哪个精神病院门儿没关,给跑出来一个吧?
“在下复姓独孤,独孤的独,孤独的孤!”那人再次抱拳,只是一双眼中却划过一丝精光,正落在林浩身后的小蛮身上。
……林浩感觉都快崩溃了,独孤和孤独有区别么?
“家父寄望于鄙人做人要侠肝义胆,义字当头,当扶弱救贫,匡扶正义。鄙人一直谨记,所以数年来,扶助贫弱无事,奈何某幼时好戏贪玩,以至于如今身无傍身之计,落得潦倒下场,自理尚且不能,却不忍抛下随我多年征战的袍泽,唯有自弃脸面,求助于各位同胞!”独孤叫花子摇头晃脑,说到凄惨之处更是连连摇头,当真是令人心生唏嘘。
不过,林浩可没心情跟他讨论这个,见他拐弯抹角半天,最后一句求助才落到点子上,不由的失笑道:“要个饭还这么有才,我真服了你了!”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张二十的票子道:“给!”
独孤叫花子缓缓抬头,肤色略微有些黝黑,胡茬子满脸,不过浓眉大眼,脸庞方正,倒也有些气度。他看了看林浩,却不伸手接过,只是摇了摇头道:“兄台误会,在下一生光明磊落,绝不肯受人半分钱财!”
“那你要什么?”林浩彻底郁闷了,街上抱大腿下跪磕头练书法的,要死要活的不就想挣俩钱,然后转身就去吃肯德基的吗!
“只需一饭!能让在下和一种袍泽裹腹充饥即可!日后,必当厚报!”独孤叫花子脸上没有丝毫的卑微,反而是一副凝重的样子,形象气度颇有种丐帮帮主的风范。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正好带着饭呢?林浩彻底无语了……
“好吧!好吧!”林浩只想快点儿回家,这些饭与其喂给腊肠,还不如施舍给他呢!
独孤叫花子从林浩手中接过残羹剩饭,又是抱拳道:“兄台高义!”
真是……唉……林浩莫名其妙的发动电瓶车,这年头到底是肿么了?叫独孤这么霸气的复姓,不去练剑也不去求败,当个叫花子也只要饭不要钱,忍不住回头问了句:“哥们,你到底叫啥呀?”
那人正在目送林浩,微微一笑,指了指手中的剩饭道:“求饭!”
独孤求饭?‘噗’林浩差点儿一口喷出去,忍俊不禁道:“好名字,好霸气的名字!”
就在开怀大笑的时候,地道桥的另一处出口,猛然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本已消逝的犬吠声,再度响起……
ps:对不住群里要龙套的兄弟们,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努力码字到凌晨四点,字数也都四千五了,还是没有写到大家出场,兄弟们,要忍一忍呀,明天肯定出现,本作者亲自领衔的超级龙套集团即将闪亮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