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剑气、剑光透体而过,秋末悲歌本体更是直取头颅。
肉夜叉不闪不避,周身就像被剑雨切割一样,蓦然出现无数的创伤。
众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肉夜叉却并没有倒下,身上的无数伤口只有血痕,却并无鲜血流出,他低着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冷笑,抬起头的一瞬间,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那杆秋末悲歌被他一口獠牙紧紧钳住,发出咯嘣咯嘣的断裂声。
“呸!”秋末悲歌被吐在地上,没了声息。
秋末悲歌再强大,也不过是个器具,若是失去了使用器具的人,其实力自然大打折扣,怕连百分之一的威力都发不出来。
藏智大师高声喝道:“肉夜叉喜食作恶之人。但凡些许恶事,也绝不放过。此妖出世,势必生灵涂炭。贫僧胸怀坦荡,自问毕生无恶,且来斗他一斗。诸位不可犹豫,速速离去,晓谕天下正道。”
“南无阿弥陀佛!”藏智大师手指迸出鲜血,袈裟飞卷而出,手指为笔,鲜血为墨,在那袈裟上书写梵咒,横在肉夜叉面前。
肉夜叉果是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停下来不知在思考什么。
“快走呀,还等什么!”亏心事做过不少的赵先纵惊弓之鸟一般,率先转身而逃。
“藏智大师,老夫我也问心无愧,今日便与你并肩作战!”徐从谏面色湛然,徐徐取出一枚大印交给总正源,道:“徒儿,接印。”
宗正源伏地叩首,接过大印,他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只是这印是师门宝器,不容有失,此情此景,必要以大局为重,道一声师傅小心,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萨家注定要泯灭于世了吗?自己已经年老体衰,本来中意的徒弟化作了妖魔,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檀施主,小宁便交给你了。”萨含微抽出开元神剑,脸上一片决然,眼中满是苍凉。
檀映雪自然明白萨含微的托孤之意,原本萨贝宁尘缘未断,心性不坚,是入不了接天海阁的,可现在眼看萨家后继无人,濒临绝地,她只是一声叹息,肩上的小白鼠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意,开口道:“放心!”
“大恩不言谢!”萨含微点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年轻的时候,血气方刚,一心想要复兴萨家,的确曾做过错事,情知留在此地,几无生还余地。
“爷爷,我不走!”萨贝宁擦干眼泪,扶着小月坚定道:“我们萨家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祸事是我闯下的,林浩也是我害的。如果就这样坦然离去,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如此……也罢。”萨含微颓然道,天意难违。
“哈哈哈……”异变陡生,冷不防一声讥笑响起,嘲弄的声音在洞中回荡:“一群蠢货,几百年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真是可笑、可笑。”
众人无不惊愕,放眼望去却也看不见半个人影。
正准备战略撤退的基纳不苟猛然一惊,这声音听着极其耳熟,不由的对视一眼。
是她!
那个胁迫他们深入险地的黑衣大波美女。
“爷爷,是她!”萨贝宁也反应过来。
萨含微略一思索,便知是谁,忍不住心中一阵激动,在此危急时刻,她消失几百年,看来终是对萨家留有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