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敌意,还能再明显点吗?

难道要说她宁愿在侯府天天看人白眼、偷偷流泪,也不愿意认祖归宗,回来做个农家女?

可天地良心,她一睁开眼,就毫不犹豫的决定要回来了啊!

沈念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不小心撞的。”

“不小心撞的。”

沈福生和沈思远父子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道。

“芸娘,早晚路上有冰,滑的很。赶路的时候,磕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沈思远煞有其事地附和着。

沈福生和沈思远想的很简单,不管安安离开之前是怎么想的,在她踏出那个小小的角门、决定跟他们走的那一刻起,她就是需要被保护、被照顾的家人了。

安安还小,就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也能理解。

沈念安朝沈福生和沈思远投去感激的眼神。

芸娘红着眼眶说,“慢慢回来就是了,何必那么着急,平白让安安受了伤。”

“就是,这么大的人了,没轻没重的。”沈老太咳嗽了一声,瞪了儿孙一眼。

“姐姐,姐姐……想奶奶,想娘。”紧紧攥着沈念安袖子的沈思砺,傻笑着嘟囔。

沈念安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台阶,给的可真多啊。

一直没说话的那个青衫男子,沈思齐,目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想早点回来。”一无所知的沈念安,顺着台阶往下爬,“伤的不重,也上过药了,已经快好了。”

沈老太身子骨受不住,回屋躺着去了。沈福生和沈思远父子俩披上斗笠,去山脚下捡柴火。芸娘则又拉着沈念安,一阵心疼。

直到沈念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的。

“只顾着说话了,都忘了安安赶了好几天的路。”

“安安,你去睡会儿,娘去做饭。”

“今天是个好日子,得好好庆祝庆祝。”

芸娘摸着沈念安身上那柔软的像云朵一样的衣料,还有上面精美繁复的绣花,只觉得有些烫手。

这一烫,直接从指尖,迅速蔓延到了心底。

她的安安……能过的惯这种苦日子吗?

这一觉,沈念安终究没能睡成。

院门被拍的“啪啪”作响,风雪中飘来一阵聒噪又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福生家的,听说你家的闺女找回来了?”

“快领出来,让我好好瞧瞧,这金贵人是不是头上长犄角了?就是跟咱乡下人不一样?”

沈念安烦躁地皱起了眉头。这声音又尖又响,简直是魔音贯耳。

这敌意,还能再明显点吗?

真是离离原上谱,一谱接一谱。

沈家人还没来的及给沈念安解释,一个中年妇人就裹着一身寒意,大剌剌地走了进来,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自在。

等她看清沈念安那张脸,像红梅映着积雪,俏丽中又带着几分冷意,眼神顿时错愕不已。

这……

沈棉那个死丫头,就长的够水灵了。怎么外头回来的这个,比沈棉还俏生生?

“你,你……”

中年妇人咽了口口水,底气突然没那么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