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胡凌月从来都不好欺负

但现在他们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像看一场与自己无关。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胡凌月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银白色的头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几乎透明,没有戴发圈,碎发散在脸侧。

他的表情平静。

嘴角没有平时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里也没有那三分戏谑。

他只是走过来,在她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

他拿在手里,拇指拨开剪刀柄,又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他问。

声音不高不低,语气跟他在病房里问“哪个好吃”差不多。

陆瑶的嘴唇在抖。

“学长,你这是干什么?你知不知道......”

“我要知道什么?”

胡凌月打断她,十分不屑的样子,就这么一个玩意,怎么敢对他的人动手的。

他把剪刀合上,放回膝盖上。

然后他偏头看向站在泳池边的一个雄性,抬了抬下巴。

那个雄性走上前,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胡凌月脚边。

胡凌月弯腰,从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三件泳衣。

不是她们自己的,是训练用泳衣,全新的。

他把三件泳衣摊在长椅上,然后拿起剪刀,开始剪。

第一件,后背的系带剪断了一半,留了一小截连着的线。

第二件,胸前的布料被剪开几道小口子,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只要下水游两圈,布料就会从裂口处开始散开。

第三件,肩带被剪得只剩一丝布料连着,随时都会断。

他剪的动作很慢,很从容。

剪刀每合上一次,就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的手指修长,剪完第三件,他把剪刀擦干净放回工具袋里,然后把三件泳衣扔到陆瑶面前。

“穿上。”

他说。

陆瑶看着面前被剪过的泳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她认出了这个手法。

后背系带剪断一半,是她对陈一米的泳衣做的事。

胸前的隐蔽裂口,是她的跟班对陈一米的泳衣做的事。

肩带剪到只剩一丝,是她们三个人一起做的。

现在每一刀都原封不动地回到了她们自己身上。

“你不能——”

“不能什么?”

胡凌月靠进椅背里,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不能剪你的泳衣?你剪她的时候不是挺利索的。”

陆瑶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转头去看周围的人,希望有谁能站出来替她说句话。

没有人动。

那些平时跟她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讨论八卦的人,全都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表情,眼神里理所应当的冷漠。

“更衣室。”

胡凌月站起来,把三件泳衣分别塞进三个人手里。

“去换。你们只有三分钟,不然,就在这里换,我想你们也不愿意当着这么多双眼睛更衣。”

他的精神力精准的、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三个人的精神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