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量与寒冷的空气交融,狭窄的隧道里瞬间被白雾淹没。
“玥玥——”楼云峥扒着窗玻璃,看着妹妹浑身都在燃烧,他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将她拉回来。
洛则言和田康却将他死死按住,他们知道若是这道车门一开,可能所有人都活不成。
外面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只感觉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车尾方向传来,车子被强推着冲出了白雾,已经出了隧道。
隧道外的地面也出现了裂缝,车灯所照到的地方便有四五处裂痕,零星的冰甲虫从地底钻出来。
李奕辰没时间犹豫,在车子冲出白雾的瞬间,他就放下了手刹,踩下油门,驾驶车子以极快的速度远离隧道。
田康和洛则言手上的力道渐渐放轻了,楼云峥颓然地靠着车窗,眼泪像坏了水闸,不断往外涌。
洛则言往旁边一坐,垂着头,指尖蜷了又蜷,似乎想握住点什么,却什么也没有。
田康看了看楼云峥,又看了看洛则言,默默低下了头。
车灯引来了更多的冰甲虫,李奕辰灭了大灯,靠着微弱的月光顺着道路往前开。
车轮碾过冰甲虫,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不敢停,浑身神经崩得像拉满的弓,右脚控着油门半点不敢放松。
距离北河市边界越来越近,路上遇到的冰甲虫也渐渐变少了。
直到驶出北河地界,再也看不到冰甲虫的影子,李奕辰选了个塌了一半的楼房停下来。
荒芜的街道上静谧无声,周围都被冰层封住了,像一个已经逝去已久的纪元。
而他们,是误闯进来的旅行者。
黑色的房车停在夜色里,如同搁在岸边的渔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又像一口沉默孤寂的棺材,毫无生气。
“峥哥……”田康看着那个眼神黯淡无光的人,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一张毯子。
楼云峥没动,眼神沉得像一潭死水,灵魂犹如已经死在了隧道里。
同卵双胞胎,流着同样的血,长着相似的脸,就连心脏仿佛也是共用的一般。
他总能与妹妹心有灵犀,此刻胸腔里却像被抽干了所有氧气。
窒息感从心脏开始顺着血管蔓延,哪怕是之前妹妹离奇失踪时,他都不曾有过这种死寂的感觉。
是否意味着妹妹凶多吉少了?
洛则言看了他一会儿,眼眶发酸,却硬生生忍住了那点泪意。
他接过田康手里的毛毯,披在楼云峥身上。
就这时,楼云峥突然痛苦地捂住心脏,冷汗与泪水在脸上混成一团。
他咬紧牙关,脖颈处绷出青筋,像是随时会破掉。
“呃——”他痛苦地呜咽了一声。
洛则言和田康吓坏了,李奕辰也赶忙从驾驶座翻了过来。
“峥哥!”田康拉起楼云峥的手,指尖搭在他脉上。
不等他摸清脉象。
噗——
楼云峥猛地呕出一口黑血,浑身瘫软地昏了过去。
“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