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大姐听得吓黄了脸,连连磕了头道:“绝不说的。”站起身,呆呆的走了。
王夫人见她走远了,又那香囊拿出来递给了周瑞家的:“这般的脏东西,怎么会进了府里。你心里可有知道的人选?”
周瑞家的摇摇头:“太太也是知道,这府里人多口杂,那么多人,这么一个小香囊,又是掉在山子石后头,实在是不好查的。”
王夫人又气又怒:“那难道这事就算了?不说这东西要不是被傻大姐捡到了,而是被那个姑娘小姐看见,府里脸面还要不要,单只说那往这园子里带这脏东西的人,可见不是个本分老实的,这万一要是宝玉身边的,带坏了他,那可怎么好?”说到底,还是怕这‘有心人’瞄准了宝玉,带坏了她儿子。
周瑞家的忙宽慰她:“太太快先别担心,宝二爷身边的丫头可都是您精挑细选的,怎么会出那不懂事的?定是别的院子的人。”
王夫人却不这么想:“这俗话说得好,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初我挑那些那丫头,确是还好,可不还有老太太送的?她们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宝玉园子里不就有个妖妖娆娆穿红戴绿水蛇腰瓜子脸的丫头?我瞧着就很不是个安分的,听说还敢给宝玉使脸子瞧的,不就是打量宝玉性子好。难说她就不会有什么不老实的想法。”
周瑞家的知道王夫人看不惯贾母,也难怪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且晴雯往日里就掐尖要强,跟她也不是要好,当即也没有为她求情的想法,只说道:“太太快先别急,没得为了这么个丫头气坏了身子的。咱二爷金玉般的人物,也怪不得那些丫头心里有想法。”想到了先前她们说的王熙凤,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兴奋道,“太太,您可别忘了,那些丫头或许不安分,可她们没得机会出去,哪里能拿到这样的东西。倒是有些人,夫妻情趣,却是可以的呢……”
王夫人一时有些不明白周瑞家的意思,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在她那意有所指的脸色里看出了端倪,吸了口气,惊问道:“你的意思是……”
周瑞家的只不说话。
王夫人想了想,倒是笑了:“不枉我看重你,你要不提醒,我倒差点忘了这茬。”看了看手里的春意香囊,阴狠地低喃道,“你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念姑侄情分!”
王熙凤虽年轻身体也健康,可毕竟如今怀的是多年盼望的孩子,先前在路上她便仔细注意,如今回到荣国府,除了每日去给贾母邢夫人请安,她是半点家务事都肯沾手,只安心的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养胎。王夫人气势汹汹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平儿的伺候下喝燕窝粥呢,见到她,忙放下了盅子,站起来道:“太太怎么来了。”不管她心底到底欢喜还是不欢喜,明面上做的却是半点不错的。
王夫人看了一眼她,阴阳怪气地嗤笑一声,道:“这要不是没办法,你当我乐意来这一遭?”却是半点好颜色都没有给王熙凤。王熙凤和平儿当即脸色全变了,正要说话,被王夫人举起手打断了,厉声喝道,“平儿出去!”
平儿愣住了,不知所措的看着王熙凤,王夫人看着愈发愠怒:“怎么,我说的话都没人听了是不是?还不出去!”看着平儿的眼神,都仿佛要吃人了。周瑞家的疾步上前拉了她:“让你出去你就快出去吧,太太有话和奶奶说呢。”
王熙凤现在还有着身孕呢,谅王夫人也不能把她怎么了,又被周瑞家的硬拽着,平儿摇摇春,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出去了。只是心底到底是牵挂着,等出了屋子,乘着周瑞家的不注意,平儿拉了个小丫头,让她赶紧去向邢夫人搬救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