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祝禧很快适应。
在黑暗里锁着那道颀长的身影,看着他在慢慢躺在支起来的陪护床上。
双脚悬空,多出来一大截。
两人第一次清醒着陪伴而眠,互道晚安不足以酝酿出沉沉的睡意。
尤其是初初表明心意的现在。
两人面对面躺着,谁也没有睡着。
“周应淮。”黑暗传递的声音多了些别样的无法言明的情愫,“你睡了吗?”
“没。”周应淮腿动了动,“睡不着?”
祝禧侧躺变平仰,手背搭在额间,“我哥这会儿离境了没?”
“飞机上这会儿应该发餐了吧。”
“他是哪家航空公司啊,有中餐吗?”
“你说......”
窸窸窣窣的动静和着祝禧的喋喋不休,从折叠床上移到身侧。
周应淮快速又麻利地躺到她身边,祝禧无意识地往里挪。
距离骤然拉近,祝禧被他黑亮的眸吸引。
“你......”
后面的话,全部周应淮吞了去。
周应淮用切实行动,终结了她的不安。
他吻的深,吻的重。
是前所未有的霸道和急切。
祝禧想往后缩,反被他掌心控在脑后,欺身而上。
她被吮得舌尖发麻,拳头抵在两人中间,推开如山般坚硬的男人。
“我明天有手术。”她大着舌头说。
周应淮呼吸不稳,胸腔起伏,喷洒在她颈间的气息灼热滚烫。
他没那么畜生,要在这间宿舍里要了她。
祝禧:“你想的话,等我休息......”
周应淮听不下去,沉声笑了笑。
没办法说不想,更没办法真的说等她休息再怎样。
周应淮想当畜生,可不是趁人之危。
“祝贺还没离境,有中餐。”
“睡吧,明天一早,他一定能跟你视频通话。”
“嗯。”祝禧不再挣扎,不再担心。
两人静默数秒,等彼此的呼吸渐渐归于平静。
周应淮替她盖好被子,准备打哪来回哪儿去。
刚侧身,尾指便被勾了去。
周应淮低笑,掌心遮着她的眼睛,拧开床头小灯。
昏黄微弱的光亮,依然不影响他看清她眸底饱满的依恋。
要命!
“床太小,躺两个人你睡不好。”他又在她眼皮吻了吻,“别怕,我就在旁边。”
祝禧摇头,又往里挪了挪。
留给周应淮一大半空间。
“好吧。”要命就要命吧,周应淮想。
祝禧又分给他一点被子,灭了这屋里唯一的光源。
周应淮身体尽量往外,“睡吧。”
私人领域突然闯进来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祝禧这么爱睡的人也不可能一秒入睡。
偏偏,这个男人要走,是她极力要留下的。
她习惯溜着床边睡,现在却只能贴着墙边。
祝禧摒着呼吸,在数了三百六十八只羊后,还是入睡失败。
她一动未动。
打算从头再来。
到第三只羊时,身侧的男人开口,并且主动靠了过来。
“要不,到我怀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