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节 “抠”得让人恶心的老头儿

废目 四十八顷村

一个女人正坐在马路牙子上喝那着那瓶酸奶。呵呵咧咧地喝着歌。

“疯子!”

费目一跺脚,离开了,一段痴心妄想的梦也就此打住了。

终于,有那么一天,一个老头子说要给费目介绍对象。

这个老头子和费目住在一起,都是看大门的。

看大门的房子很小,只能放两张床。

一张是费目的,一张是老头子的。

这个老头子也是一个光棍。

这个老头子有两大特点,一是爱喝两口,二是特别的抠,小气,一分钱也要掰成八瓣花。

抠到什么程度呢?

一个咸鸭蛋可以喝三天的酒,一个鸭头可以喝一周的酒。

这酒怎么喝呢?

用筷子头去戳一下咸鸭蛋或鸭头,再往舌头上沾一沾,就算吃菜了。

“吃菜就是吃个味道哟。”

老头子说得振振有词。

费目却恶心得想吐,想吐也得忍着。

这个老头子是公司经理的一个远房亲戚,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这个小小公司的“特权人物”抑或是“贵族阶层”。

“你得听我的,我有靠山。”

这个老头子曾经无数次地一边嘬着酒一边点着费目的脑门子说。

“我到我的那个侄女婿跟前一句话,就能让你转正,也能让你转不了,卷起铺盖回家。”

据说,这个公司的经理是老头子的侄女婿,七杆子戳不着,八杆子戳瞎眼的那种亲戚关系。

老头子之所以如此抠,是因为他好色,是那种见着女人就走不动步的老光棍。

他把“抠出来”的钱都给那些见钱眼开的女人“抠进去”了。

经常的,老头子就把费目打发到屋外去干这干那,一个小时才能回来。

费目知道,那肯定是有女人要来了。

这一天,看门的这间小屋子里又来了一个女人,应当说是老太太,有五十多岁了。

费目知趣地出去了。

费目回来的时候,那个老太太已经走了,屋子里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老头子正在心满意足地戳着那个外表已经干巴的鸭头,听费目进屋,头也没抬。

费目拧着鼻子走进去,打开了窗子。

“你一个月挣多少钱?”

老头子在明知故问。

“六十块钱,一天两块钱,我是临时工呀。”

费目打开窗子,把头探出窗子,说。

“想说个人吗?你这样的条件不好说呀。”

费目没有吱声。

“你给我买瓶子酒,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费目没有吱声。

“真的,明天我就领你去看,但你得先给我把酒买来,最好再加一坛子酱豆腐,要那种瓷坛子的。”

费目没有吱声。

“那就这样定了。”

老头子非常享受地咽下酒瓶子里的最后一滴酒,起身出去,洒尿。

脏得已经发亮的床单上湿了一大片。

每次有女人来过,离开,老头子的床单子都是这样的。

尽管没有吱声,第二天,费目还是给老头子买了一瓶子酒,再加一坛子酱豆腐,瓷坛子的。老头子果然说话算话,领来了一个女孩儿。

这个女孩儿叫荣,是一个驾校的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