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肖恩连忙下车，走过去，他身后的关月安，脚下一软，险些没一头栽倒，“不可能的。”

……

“叮铃铃铃……”难道是招魂铃声？

……

离此地300公里之外的南京将军山。

“瑞默尔族的，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这件事就这样完了，犹大和德古拉自然是不甘心的，于是德古拉去把那个据说在这里呆了五六百年的，这里的事无所不知的，瑞默尔族的招魂法师，带了过来。

瑞默尔族的灰袍鬼，扭动着他的蛇尾足，沿着石门来回游走，“年代太久远了，我的招魂铃状态又不太好，还感觉不出来。”手上的招魂铃，比上次大了些，大致有龙眼核那么大了，这是吸收了犹大的血中的力量之后的结果，但跟原来那个还是没法比。

“对了，犹大哪去了？”得想办法再弄点犹大的血，现在这两只大鬼有求自己，若是不多捞点好处，以后还哪有这样的好机会？

“去埋尸体去了。”德古拉用手杖敲了敲沐春石椁上残存的血迹，摇头道：“他呀，明明是一个鬼，偏偏总要当好人，我就说随便扔哪就算了，他却偏要给他们入土为安。那些个为非作歹的人，肯定是要下到地狱里面享受煎炒烹炸的，安什么安呐。”

“要说到罪孽深重，又有谁比得上你呢？”灰袍鬼笑道：“纵观历史，最残暴的人前十位中，你必然名列其中当之无愧。你都没去享受煎炒烹炸，别人哪有资格。”

600年前，德古拉在捍卫拜占庭的战役中，曾将上千名俘虏活生生的穿刺在枪尖上，插在城外，任由他们哀嚎，最终流血而亡，以这样极度残酷和血腥的手段，吓退了进犯的奥斯曼土耳其军队。论残暴和为非作歹，历史中的确是找不出几个来。

“哼。”德古拉哼了哼，被提到这件事有点不高兴起来。这件事手段虽血腥，但他始终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了捍卫自己的国家，捍卫自己的信仰，不择手段有什么错。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因为这件事，因为这件事被他所信仰的上帝，和他毕生侍奉的拜占庭，所抛弃了。这一直是德古拉心中隐藏的最深的伤疤。

“不过开个玩笑，你还真介意了。”灰袍鬼轻笑了一声，“做鬼做了几百年了，难道你还看不透，所谓天堂与地狱，乃是世间最大的谎言。”

“你又知道些什么？”德古拉高高的挑起眉毛。德古拉曾经是教廷忠实的战士，虽然已经过去了将近六百年，但对于天堂的向往和对地狱的厌恶，已经在他脑子里根深蒂固的了。

“肉体死亡，有些灵魂得以再生，有些灵魂永远消亡。”灰袍鬼说道：“如果非得要说有天堂和地狱的话，那天堂和地狱都在人间，只是看你怎么定义罢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难道是魔鬼告诉你的？”德古拉说的道。

这话可惹怒了灰袍鬼，就如同600年前的血腥杀戮，是德古拉不愿触及的伤疤一样，出卖灵魂给魔鬼的事，对这灰袍鬼来说也是心中埋藏最深的痛。

他豁然转过身来，手中三叉戟上电光闪动，劈啪作响。

“我难道听到了两个吸血鬼在谈论地狱的存在吗？”犹大刚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怎么让我想起了中国的一个笑话，瞎子谈论颜色……”

犹大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了这个灰袍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