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左棻和胡芳的心里仍然有一个遗憾,那是她们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最软的牵挂。如果能和他在一起吟诗作曲,抚琴赏月,那该是何等的幸福啊!
“衷儿,好吃吗?”贾南风来到大殿。
“好吃,姐姐吃不?”司马衷含混道。
司马衷手中正抓着一只大鸡腿在啃着,那“吧唧”声丝毫不逊于他昨天的哭闹声,吃得满嘴都是油汪汪的,在射进大殿的晨曦照耀下,更显得油光满面,肥头傻脑。
看得贾南风大摇其头,昨晚的温馨荡然无存,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傻子呢!要是他能够聪明点该多好,自己也不会这么累了。贾南风升起了浓浓的失望之心。
她全然忘了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选择了一条艰难的权力之路,注定要失去很多东西。而且如果司马衷不是傻的,不是他父亲是贾充,别说太子妃,就是太子的最低等的丫鬟估计也没她的份。
“姐姐,不吃了,你慢点吃!来,姐姐,帮你擦擦嘴。”贾南风从袖子里掏出洁白的织锦手绢,帮他轻轻地擦去嘴角的油渍。
倒不是她对司马衷有多好,只是今天是司马衷登基的日子,别待会大臣们看见满嘴的油污,那就是太损国体了!
“太子、太子妃昨天睡得可好?”贾南风刚帮他擦完,杨骏就来了!身后还跟着济济一堆人,有朱振、潘安,还有十数个婢女,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东西,有皇冠,凤冠、玉冕、皇袍、霞帔,崭新的鞋袜、腰带等等。
贾南风看到潘安的时候眼睛登时一亮,这不是她年轻时最钦慕的潘安吗?曾几何时,自己还在梦里和他团聚,没想到他竟然做了杨骏的走狗!贾南风伤心欲绝,自己年轻时的偶像、梦中的情人竟成了敌人的手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似乎都有都点心灰意冷了。
“太子妃,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见贾南风呆滞了半天,杨骏问道。
“哦!没事,昨天睡得不是很好,陛下在世的时候,对我和太子偏爱有加,想到这些我们就没睡着!是吧?衷儿!”贾南风回过神来,自己可不能在这里出丑了,一定要打起精神,是自己的终究会是自己的。
“嗯!”司马衷嘟囔道,他仿佛还在咀嚼、回味嘴里的鸡腿的肉渣。
“那就好,潘安,你指导下人们给太子妃换上新的衣物,朱振,你指导丫鬟们给太子换上登基用的袍服。”杨骏对两人吩咐道。
“遵命!”两人齐声道。
“临晋侯,本宫就不用了,我自己来吧!”贾南风拒绝道。
“太子妃自己行吗?”杨骏道。
“行。有问题我再请教潘安吧!”贾南风道。她的确是知道怎么穿着,一来是这一刻她期待了太久,她经常对着镜子自己比划着母仪天下的一天,二来她也不想让潘安看到自己这种任人摆布的样子。
“那好吧!潘安的确也不太方便。那太子妃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他吧!潘安你与朱振一道帮太子更衣吧!”杨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