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来的人正是朱雀营的头领,专门负责管理消息,安排任务的轸。
“小瑾,你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快让开。”剑在慕容瑾喉间一寸堪堪停住,轸死死的皱了眉头看着慕容瑾,若她真的挡在薛流岚的面前,恐怕对他来说就是很大的牵制。
“什么事我不知道?”慕容瑾一时间愣住,只觉得轸这话的背后藏了一个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
薛流岚握了握手中的剑,一把将慕容瑾拉回怀中,反手软剑出手,直沿着轸的剑缠了上去。
“承岩谷的缠绵?”轸也吃了一惊,他并没有想到薛流岚出手也这等凌厉。传说承岩谷有一种剑法,只不过三招而已却异常厉害,专门是用来克制这世间刚硬剑法的,故而叫做缠绵。以软剑克刚,痴缠交错到让人窒息。
薛流岚微微一笑之间,轸已经将手中的剑丢开,径自向后退开几步,手腕之上已经被薛流岚的剑尖点了一下,破了一层皮,血慢慢的渗出来。
这是已经手下留情,若那剑尖再用力几分,轸此时手上的筋脉已经断了。
“怎么了?”慕容瑾听见轸错乱的脚步,忙抓着薛流岚的衣襟问。
“没事。”薛流岚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直落在轸的身上。若是朱雀营里的人想杀了谁,那么在这个人死之前他们绝不会放弃。
果然,轸已经栖身近前。赤手空拳对抗薛流岚手中的剑,怎么看都是轸在自寻死路。但事实上,薛流岚挥剑之时,轸就已经占了上风。他躲开薛流岚的利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出拳,正好避开了慕容瑾,落在薛流岚的肩头。
“呃。”薛流岚闷哼了一声,手臂顿时一阵酸麻,竟在后退之中将慕容瑾留在了原地。
“薛流岚。”忽然脱离了薛流岚的怀抱,慕容瑾无所适从的站在原地喊他。
“小瑾。”轸连忙上前拉住慕容瑾的手臂。“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自金都出来,半路上受了袭击。”慕容瑾急急的说了一句。“薛流岚怎么了,轸?”
“先别管他,咱们走。”轸也不回答慕容瑾的话,转身拉着她就要离开。
“将人留下。”薛流岚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手中的剑已经收回了腰间,拳头垂在身侧,一双眼隐隐泛着杀气。
轸转身冷笑:“留下给你做向突厥示好的筹码吗?”
向突厥示好?慕容瑾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句话。
“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容瑾忙抓住轸的手问道。“爹的战败和薛流岚有什么关系?”
“小瑾,这个人,一面假惺惺的给武川送来军粮,一面却派人将武川的布防图献给了突厥。”轸提起这件事情,声音不由得颤抖起来。就是因为武川布防图的泄露,慕容岩和左寻萧才会直到如今都下落不明。朱雀营中的兄弟也伤了大半。
“那不是他做的。”慕容瑾连忙辩解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小瑾,他一直都想要毁了慕容家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话顿在口边,慕容瑾竟找不到接下去的话。
借了突厥的手消耗慕容家的力量,这样薛流岚可以不用亲自动手就能够解决外戚独大的问题。借刀杀人,得渔翁之利,这些都是薛流岚惯用的招数。
忽然间,慕容瑾不知道究竟该相信谁。
“武川失守对我没有任何好处。”薛流岚的目光只盯着慕容瑾。她犹豫着,没有了方才脱口而出的坚定,现在她只是皱着眉头,是思考,也是犹豫。